“对付蛇果然要用雄黄,古人的智慧果然还是可靠!”

    这包橙黄的粉末,是江晓配置的雄黄驱虫粉,主要材料就是雄黄,原本是用来应付野外的蛇虫鼠蚁,所以每次出门都会随身带着一些,现在真是起到救命的大作用了。

    用了雄黄驱虫粉护身,蛇群基本上是退避三舍。

    雄黄粉在蛇群中起到了几乎是摩西分海般的效果,江晓顺利的带着林柒离开了山缝。

    从狭窄的山缝中离开,月光照下让江晓的视界扩大清晰了很多,她看清楚了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白光的可怖蛇群,密密麻麻的完全是密集恐惧症的噩梦。

    如果没有雄黄粉开道,这群蛇就算全是无毒的菜花蛇,一条蛇一口也足够把人给咬死了。

    果然,离开山缝并不代表就安全了,江晓清楚,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首先,林柒伤的非常重,必需要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

    其次,雄黄粉的分量并不多,她的那包为了离开山缝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幸好林柒衣服的口袋里还有她放进去的一小包,但也绝对不算多,所以安全的地方还必须是没有蛇的。

    最后,江晓自己同样是受了伤的,还要背着林柒,她不确定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如果时间拖的太久,有可能她也会撑不住倒地,如果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江晓实在不指望能够再次醒过见到天上的太阳。

    安全无蛇又隐蔽的地方在哪里啊……

    江晓走着走着,眼前一阵晕眩,膝盖无力发软,支撑不住身体,被树根一绊,身体便不稳的倒了下去。

    不、不行!林柒已经伤的很重了,再摔要出事!

    倒下的一瞬间,江晓的脑海中想的是这件事情。

    拼着身体残余的力量,她抱着林柒一翻,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方。

    在背后撞到树根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肺像是被重锤狠狠的锤了下,疼的气都喘不过来。

    江晓死死抿嘴,将痛吟吞下,抱着林柒身体无声的颤抖。

    安全,没有蛇,又能很快找到,还是她这样的普通人体质能够将林柒背过去的地方,这个山谷中真的有吗?

    江晓也不清楚,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好半天后,江晓终于缓了过来,她擦掉额角的冷汗,扶着树站起来接着走。

    就这样,江晓背着失去意识的林柒,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山谷中走去。

    ——————

    山谷中,有一座非常显眼的祭坛,建立在山谷的中央,周围大树环绕。

    在山谷中寻找休息地方的的江晓没找多久,就看到了这座祭坛。

    ……然后理所当然的避开了它。

    毕竟这种一看就很特殊的地方,完全不符合江晓需要的安全、不起眼、没有蛇的休息处要求。

    但当江晓艰难的寻找了一圈蛇谷后,发现符合这三个要求的地方真没有。

    身上的无力感越发强烈,江晓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和时间了。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冒险一下了。

    江晓把林柒放在树边,将剩余的雄黄粉全部散在了她的周围,深深的看了眼她,然后独自向着祭坛走去。

    早在江晓最开始见到祭坛时她就发现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所有的蛇在靠近祭坛一定范围之后,都会掉头游开,就像是祭坛的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蛇在触到那条线后,会自己避开,所以要避蛇的话,祭坛其实是最好的地方。

    就是太可疑了,而且江晓总觉着的祭坛上有一股子阴森的凉风,看上去就令人心中排斥,不想靠近。

    祭坛并算特别高,底部用较大的石块垒成平台,上面放了些原始野性风满满的祭祀物品,从考古和艺术的角度来说的话,算得上是很有代表性和兽世文化风格的建筑物了。

    但是这些,掩盖不了祭坛和祭祀活动本质上的血腥残忍。

    在祭坛的最上方,江晓见到了一个很大的凹陷池子,里面原本盛放的液体已经干涸,深褐色的结块遍及整个池子,最让她心底发寒的,是这些深褐色结块散发的淡淡铁锈味,以及与结块凝固在一起的无数森森白骨。

    她不敢想象曾经有多少兽人死在这个池子里,又有多少兽人被放干全身的血液,倒进池子中,才能填满这个血池,光是眼前看到的,就足以令她背后寒毛倒竖。

    难怪会觉得阴冷,这地方就算冒出个死魂骷髅什么的,江晓也完全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将林柒带到这里来,但现在没得选择,这座祭坛虽说血腥可怕了些,还总有种背后吹来阴森森凉风的感觉,可能不用担心在休息时被蛇群包围,闭上眼睛就没机会睁开的地方,目前来看,只有这里,而且除了血腥可怕了点,别的危险倒也没有。

    江晓打定主意绝对不带林柒上到最上方,就待在祭坛的平台上。

    她回到林柒的身边,背着她上了祭坛。

    有了暂时安全的休息地,江晓给林柒包扎处理好伤势后,将脸颊贴在林柒的胸口,感受着缓慢但已经清晰起来的心跳,她安心的吐了口气。

    之后再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下,快要到极限的她勉强收集了一堆叶子,将两人埋起来了挡风,江晓就迫不及待的抱着林柒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上眼睛,与其说是睡过去,不如说是昏过去更恰当。

    月上中天,夜晚的森林还有一些蛇类在缓缓游走,但本能避开祭坛的它们,已经不会影响到江晓与林柒的休息了。

    ——————

    江晓在做梦。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按理说,人在梦中,不管经历着怎么样光怪陆离的事情,都不会发觉自己是在做梦,可江晓偏偏就有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知道自己清醒,是因为她能够很正常的思考,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是因为她看到的东西如此古怪而超现实。

    她看到身体的周围,有许多黑色的雾气缠绕,她与林柒坠下的这个山谷,几乎都被黑色的雾气填满了,现在这满山谷的雾气,都在向她的身体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