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都不想告诉你,”萧瑶一直没有看宋芷水,这些话说出来,心里竟有些轻松快意,不知不觉地轻笑出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在你眼里,一直是初遇时不讲理的模样,或是在镇上时的任性,在学校被你表白时的不知所措。而不是以后的无法估计......”

    说到这里,萧瑶才去看宋芷水,被吓得睁圆了眼。

    她靠过去,轻触宋芷水的脸,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湿润。

    宋芷水一直沉默着,沉默着咬着唇泪流满面。

    “姐姐,你别哭了,好不好,一切都过去了。”

    宋芷水紧紧地抱住萧瑶,一丝间隙也没有,生怕人再溜走一样。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成熟的人,所有事都能安排地有条理。

    即便会有无法避免的小失误,但是一定不会有过遗憾。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遗憾,而是遗憾在两年前就有了,而她恍然不知。

    宋芷水放开萧瑶,面容肃清,开始扯萧瑶系好不久的衣扣。

    萧瑶惊了一下,捂住往后退,“姐姐,你怎么了?”

    宋芷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并没有听到萧瑶说的话。

    她将萧瑶衣扣扯开,动作难得的粗鲁,俯下纤瘦的背,吻在褪去伤疤后新生的粉色肌肤上。

    她唇瓣温软,泪滴灼热。

    萧瑶被晃了神,反应过来抓住宋芷水的肩膀拉开她,而后环住宋芷水的脖子。

    “姐姐,你别这样好不好?”萧瑶手在宋芷水背上轻抚,“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和欺骗了。”

    可宋芷水还在哭,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宋芷水哭。

    像是决了堤的湖水一般,一旦开始,停下来就很难。

    她顾不得衣带半解,只想让宋芷水平静下来。

    受宋芷水情绪感染,萧瑶眼眶发红,第一次主动地去吻宋芷水。

    娇软缠绵,似乎想要化解掉宋芷水身上的悲戚一样。

    宋芷水终于有了反应,捧住她的后脑回应着她。

    ......

    萧瑶回到客厅,没想到萧琛竟然坐在客厅里看体育新闻,他和正常的球迷不一样,不管自己喜欢的球队进球还是输球,他都没有太多的惊喜或是沮丧。

    萧瑶进来的时候,萧琛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到萧瑶泛着粉色的脸,和通红的眼眶,心下了然。

    萧琛冲萧瑶颔首,“回来了,看这情形,你把心脏的事同宋小姐说了。”

    萧瑶走到他身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在铺着毯子的地板上坐下。

    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啤酒,想了想,又放在茶几上。

    “这次怎么这么自觉?”萧琛好奇地问道,他倒是没想拦着萧瑶喝酒,只准备等萧瑶喝几口过完瘾之后,就给她夺过来。

    萧瑶笑起来,眉眼弯起,“我以后想养生了,这东西还是尽量不碰了。”

    萧琛心里欣慰,面上却不显。

    以往他们说再多遍,萧瑶都不听,还会偷偷喝醉。后来索性不再多加管束,因为会适得其反。

    萧琛把电视切到一个综艺台,是一个少女选秀节目,都很漂亮很养眼,且每一个都身怀技艺。

    他觉得萧瑶一定会喜欢这样的节目。

    萧瑶反而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问说:“你不是球赛看得挺开心吗,还有你喜欢的球队,错过多可惜。”

    萧琛不做解释,而是把话题转到徐天娇身上。

    “我今天下午找了她,她说,偷拍照片的人的确是她,至于背后唆使她的人,是沈时锦。”

    “沈时锦?”萧瑶惊讶地问道:“那个徐天娇,不是在骗你吧,宋家和沈家明面上没有竞争关系,私底下也没有恩怨,沈时锦怎么会算计姐姐呢?”

    萧琛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找了私家侦探社,他们跟踪沈时锦和徐天娇,两人竟然真的碰过面了。”

    萧琛说着看了看钟摆上的刻度,对萧瑶说:“就在二十分钟之前。”

    那么,沈时锦是背后主谋,就这样坐实了吗?

    萧瑶抿唇,有些不安,沈世绮是沈时锦的亲妹妹,她在背后又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

    她对自己家里的事情,对于姐姐的计划,就一点都不知情吗?

    萧琛不知道萧瑶心中所想,以为她是单纯的担心宋芷水,想要为宋芷水出气之类。

    他安慰萧瑶说:“你放心,如果真的是沈时锦做的。不管我们,还是宋氏,都不会再和沈家有任何合作。”

    可萧瑶表情依旧不快乐,忧心忡忡的模样。

    萧琛重新倒了一杯酒,酒是被冰过的,瓶身冰凉,上面还有遇到室内热气沁出的水珠。

    他用酒瓶碰了碰萧瑶的手臂,“回神。”

    萧瑶抚开,“哥你还记得沈世绮吗?”

    萧琛说:“当然记得,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忘呢。”

    “我不知道沈二她知不知道这件事。”萧瑶抱着腿,脸搁在膝盖上。

    萧琛说:“那姑娘,不是已经和沈家断绝关系了吗?”

    萧瑶坐直了身子,惊愕道:“我竟然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你那时候还在国外,”萧琛说:“是在一年前发生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只是听说,沈董让沈世绮嫁给一个富商,以换取合作机会,给沈时锦的未来铺路。沈世绮不肯,大闹一场,后来和家里断绝了来往。”

    萧瑶回到卧室,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边擦头发边摸到手机,想要给沈世绮打电话。

    自从沈世绮有了夏暮,已经很少会给她打电话,从以前的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

    每次说不了几句话,总要提到夏暮。

    没成想沈世绮给她打了过来,她最近一直关注着那天报纸上的事。熟悉的人,都可以看得出,被宋芷水搂住的人,是萧瑶。

    沈世绮一边整理着一堆画刷,一边说:“事情解决了没有,找到幕后主使了吗?我今天一直和夏暮忙画展的事,都忘了问你了。”

    萧瑶为先前对她的怀疑感到愧疚,笑着说:“已经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找到人。”

    她顿了顿,“只不过,你怎么没和我说家里的事情呢,如果我早点知道就好了。”

    早点知道,虽然她远在异国他乡不能帮助沈世绮,但是可以联系别人给沈世绮帮助。

    沈世绮似乎是不想让谁听到一样,小声地说:“都是小事而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不想在家待了,同样都是她的女儿,沈时锦是他的宝贝继承人,我就是一个给沈时锦铺路的工具,老头子的心偏到南极洲去了。”

    “那世唯酒吧呢?”

    沈世绮毫不在乎地说:“嗯,也没了。被老头子带去的人砸了,我不报警,给他最后一分脸面,也是最后一分为人子女的本分,从那之后,我彻底和他没关系了。”

    萧瑶便也想通,回国之后,沈世绮说要给她接风洗尘,没有选在大家都熟悉的世唯,而是陌生又烧钱的富丽。

    “不说这事了,”沈世绮关上箱子,提到正在作画的夏暮身边去,“我现在在给夏暮做助理,这周五有一个她举办的画展,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

    萧瑶拒绝说:“那天是工作日,我得去上班。如果你们是周末举办,我一定去。”

    沈世绮调笑说:“害,你不是在你宋姐姐的公司上班吗,请一天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行,”萧瑶坚定地说:“就是因为她是领导,我才不请假。”

    沈世绮嘲笑萧瑶,“还行吗你,这么快就怕老婆了,以后还得了啊?”

    萧瑶让沈世绮别笑了,沈世绮不听,又羞又气地挂断了电话。

    沈世绮走到夏暮身后,看她作画,说道:“小孩子就是不经逗。”

    夏暮手上不停,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小嘴对沈世绮笑着。

    沈世绮弯着腰看画,眼里都是欣赏之色,“你真的要把这个作为画展的主题画吗?”

    夏暮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最醒目的是阳光下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坐在秋千上,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在晃秋千。

    夏暮指着画上的两个人,“这个站着的是你,这个坐着的是我,我想告诉来看画展的参观者或是游客,所有没有违背法律的爱,都应该堂堂正正的受到尊重。”

    萧瑶躺在床上,问电话那头的宋芷水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