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公室?”“小杜没跟你说吗?”你们今天是跟这个句式杠上了怎么的。

    “他前些天忙来忙去的,刚给我打电话说等下会有惊喜给我,这不姐您就打来电话了,就这个吧?”于燕笑笑,“小夏,套我话哪?”被识破好没面子,“哪有,这不心急吗?”“你就问我好了,小杜榆木脑袋,估计要等你上班那天早上才跟你说。”

    “就是就是,那姐你跟我说说呗。”

    “他之前一个月,非要在北京开个画廊,让我挑个离你们公寓近点的地儿,还要治安好,环境好,这不为难我吗?我急急忙忙找,后来他实在急得等不住,就出来和我一起找。”

    “姐,是不十月二十多号。”

    “对啊,怎么了?”“没怎么,你继续。”

    正是我摔下楼梯在家休息那几日,我说每天早上下午就不见人影,原来干这个去了。

    “找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又让我一个月内把画廊开起来,我是真服了他了,一口一个姐叫的亲热,没一天让我省心,全工作室陪着他忙,那边招聘画廊工作人员,我这边操心装潢,过钱嘛,我不放心别人。”

    我把小拇指放在嘴里都给咬出金刚印了,“那,我干什么啊?”“他说你英语口语好,社交厉害,让你当画廊副经理,专门接待外国客人和访者,你说,他又没经理这个职位,故意设个副经理给你,小夏,你们年轻人交际累不累。”

    于姐性子真是一点不藏着掖着,我把嘴里的小拇指换成大拇指,一边傻笑一边害羞。

    “行了,我传声筒当完了,你就给我下购买命令吧。”

    “姐,你按杜庭微的喜好给我布置吧。”

    “啊?”我摸摸发烫的脸,“他总得来画廊转转吧,那要是来我办公室,不也,不也得欣赏欣赏吗?”于燕在那边哈哈大笑,我飞快的致谢,挂断电话揣到兜里,跑到洗手间往脸上扑了几把冷水。

    手机还在滴滴,我高高兴兴点亮屏幕,结果是微博关注提示音。

    我突然清醒,在这个酒店里,我接受所有的疼爱与关心,我们的关系被时光暂停,可外面的世界,还有一个金叶榆,我喜欢的金叶榆,对吧,是我喜欢的金叶榆。

    我手贱地点了一下北墙落雪,置顶那条微博,发于一个月前。

    “我最爱的鸟飞走了,可这次,我想把它抓回来,我要折断它的翅膀,让他彻底变成我的东西。”

    我把水龙头打开,手掌平铺在下,激起乱溅的水花,浇湿我单薄的衣裳。

    折断翅膀,你他妈想折断谁的翅膀。

    关上水龙头,我冷笑出声,金叶榆,我他妈倒要叫你看看,杜庭微他到底是谁的笼中鸟。

    我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我的尾椎骨上正妖冶生长出,一条被嫉妒滋养的尾巴。

    第29章 暧昧

    门卡滴滴,我把淋浴打开,将身上的熏香浴袍重新打湿,我大叫了一声。

    杜庭微毫无防备地冲进来,连衣服都没顾上脱去,直接踏进浴室,带着一身寒风,半跪在我身边,不敢贸然动我,只能心急地问我怎么了,哪里摔疼了。

    我略微愧疚,但不想半途而废。

    “我想洗澡,没站稳,就”事实上我半个小时前刚用牛奶花瓣泡过澡,还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算着时间给自己做了一次释放,好让自己脸上带点自然的潮红。

    花洒还开着小小的水流,杜庭微身上被浇湿,黑色的风衣更加深沉,里边的藕色衬衣被濡湿后贴着胸口,被水花印出强健的肌群和流畅的线条,我眼里发烫,赶紧转移了视线,无耻地生出想要扑上去撕扯的念头。

    我一直都知道他身体好看,穿衣的时候,米兰秀场上的t台超模也不过如此,脱衣的时候,奥古斯特手下的石雕也不过尔尔。

    不像金叶榆,虽跟他住在一个卧室,但他从不当着我的面换衣物,再热也不在家里赤裸过上身,永远规矩保守得体,上次公园换衣服是我正儿八经看他上身的第一次,而现在这样好像比裸着的冲击力还要更强。

    我在地上的水光里看到他的影子,本来就是性感本身所在,他本人还在毫无意识地活动,那些肌肉的纹理就随着动作舒卷我抬手摸着开关把水关上,转头偷偷吐了口气,却被他捕捉到了,一直在给我检查脚踝手腕的人紧张地问我到底哪里疼,眼看就要掏出手机打120。

    认真的人惹不起,我实在编不出,只能说,我哪里都好,就只是屁股被摔的疼,一时懵了。

    他愣神几秒,这才意识到他手心里的两只脚踝,正在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下闪着水润的色调,润粉和灯光下的阴影交织。

    他的鼻尖会在不稳的呼吸间嗅到牛奶的香甜和花瓣的芬芳,等他有意识地开始吸取,他又会闻到乌木的神秘烟熏和新鲜佛手柑的交织纠缠,抓心抓肺,将人用纯洁和欲望包围。

    这种引人作恶的味道,我不信,他动不了心。

    我把脚踝轻轻在他手心里晃了一下,他潜意识立马抓紧,触到细腻后又眼神飘忽地放松,喉结滚动,连抬头看一眼我的魄力都组不起来。

    啊,我的杜庭微也被牛奶泡软了。

    “哥,你身上湿透了。”

    “啊,对,嗯。”

    同样紧张的我被他逗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欺负大龄儿童。

    “那,我帮你脱掉好不好?”“嗯,啊?”他终于抬头望我,细小的水滴从发丝上滴落,坠入眼睛,他眯了下眼,我坐起来,跪在他面前直着身子,捧着他的脸用手指替他擦掉,像他无数次对我做过的那样。

    “小烛,你,你吃橘子了吗?”眼旁再没有多余的水分,平时顺拉的乖巧刘海被我抹下后方,露出沁了水珠的额头,我想把水舔掉,又动不了身,因为他脸上的痴迷看得我心神荡漾,紧绷不已。

    “嗯,香吗?”我把手有意无意地往他鼻子下面放,打探着他呼吸的节奏,事实上我每被他的呼吸烫到一次,都会面红耳赤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响。

    “香。”

    他的嗓子有点沙哑,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也会说不出话。

    手指划到他双肩处,我把湿透的风衣替他脱下,像剥下香蕉皮一样镇定,其实我跪在身后的脚趾已经把头缩进了家。

    湿掉的衣服会粘在身上,我以为一拉就掉的电影情节没有出现,我控制着表情往下拉,差点把杜庭微压在地上直接扒了。

    “我,我自己来。”

    他舔了下嘴唇,两下把风衣扒下来扔在地上,扔太快,扔完了又露出后悔的表情,因为他明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