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散步吧。”

    “行。”柳一铭立刻答应。

    这时候不到七点,天都还没黑,食堂不远处就是学校东门,两人也不管目的地就随便乱走散步。

    气氛还是有些些尴尬。

    柳一铭自认为是个慢热的人,就很被动很被动,内心飘过一万条弹幕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所以,老天爷是不是又听到了这货的心声——又是林知夕先开口:“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更喜欢狗一点点。但是猫也不错,都挺喜欢的。”柳一铭觉得自己回答得很真诚。

    林知夕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啊?我更喜欢猫啊。”

    “猫也很好啊,养猫也不是不可以”刚说完这句话,柳一铭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啊!什么“养猫也不是不可以”!谁要跟你一起养猫啊!人家就随便问一句你都想到住在一起、然后在争论养猫养狗了吗!

    “养猫?”林知夕笑了,“养狗也不是不可以。”

    “嗯嗯嗯嗯嗯嗯嗯”柳一铭把头埋低,不敢看林知夕。

    林知夕继续说:“我们高中的时候,学校里就有一只流浪猫。它总爱在我们教室门口晃悠。有天下了大雨,然后它似乎是淋了雨、应该是感冒了,就蜷缩在那个教学楼的小角落里。我们几个看它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就去找了个纸盒子铺上毛巾,当作它的窝。然后放学之后还拿了吹风机给它烘干毛,但是它就是很没精神。我们都没办法,就看着它干着急,总不能随便给它喂药吧,就准备第二天送医院。但是很可惜”

    说到这里,林知夕顿了顿,又继续说:“它没挨过那个晚上。第二天,我们几个就把它埋我们学校花坛里了。”

    “啊?”听到这里,柳一铭心里一沉,“怎么会”

    “他们说,它本来身体就不好,都喜欢喂它些这样那样的东西”

    柳一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

    大约半分钟后,林知夕又转移到了别的话题,气氛开始热了起来——柳一铭的话痨属性被解锁,但是主导权还是在林知夕那里,柳一铭最多最多发表自己的想法还有提两句问。

    这哥们儿挺能聊啊。

    “你老看我干嘛?”林知夕忽然问。

    柳一铭一愣,发现林知夕说话的时候自己的确总喜欢盯着他看,笑着回答:“好看。”

    林知夕撅起嘴,转过身来盯着他,柳一铭停下了脚步,问:“你干什么?”

    “看你啊。好看。”

    “别看我,你比我好看。”

    “切。偏看!”林知夕还挺幼稚,“是不是很不自在?别老盯着我看。”

    “哦。”柳一铭答应倒是答应了,之后散步聊天眼珠子还是没从林知夕那张好看得不得了的脸上移开过,林知夕也很无奈

    因为两人都是欧美乐圈的死忠粉,聊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快吵起来了。

    “你知道那谁吗?”林知夕的英文发音也太好听了吧。

    “有点耳熟,好像听过吧。”

    林知夕报了个歌名:“你不可能没听过这首歌!”

    “那肯定听过了。”

    “我最近一直在循环这首。”

    “你听那谁吗?”

    “以前听,听多了觉得油腻。”

    “油腻!油腻个屁!她年初那张专辑我都一直听一直听听了大半年了!”

    “她的声音真的超级油腻的,太容易腻了。”

    “放屁!我超级喜欢她的声音,多好听啊!”

    “这就是你的音乐品味jg”

    “这就是我的音乐品味。”

    两人从学校东门出去,然后绕着学校从南门进来,过桥穿湖,那九曲桥上灯火摇曳,近了看是一群穿着汉服的男男女女,捧着、拎着各式花灯。

    柳一铭指着不远处,问:“他们在干什么?”

    “放花灯?”林知夕耸了耸肩,“不知道。”

    学校景致不错,湖不大,却架了不少桥,从这座桥穿过去,从那座桥走过来,树木繁盛,灯光略黯,空气中是若有若无的暗香浮动。

    林知夕抬起手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

    “我们走了这么久?聊了这么久?”柳一铭眉头一皱,“不应该啊。”

    “可能就是跟你在一起聊天,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吧。”

    “呵。”柳一铭心中一动,耳后微微发热。

    林知夕问:“要回寝室了吗?今天走了这么久,也很累了吧。”

    柳一铭掏出手机看了眼,忙递给林知夕看:“你看,我今天走了两万多步了。那天来报到找不到地方,到处瞎传四处乱走了几个钟头累成狗,都才两万多步。”

    “累吗?”

    “其实还好。”柳一铭抬起头看了眼夜空,“今晚怎么没有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