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柳一铭的手总放在林知夕的肩上,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灿烂精致的脸上。他觉得自己好难,那满眼都是柔情蜜意,非得强行压下来收回去,表现得完全就像“好兄弟”一样——明明是爱情,非要披上个“兄弟情”的幌子。

    林知夕何尝不是——直接恶狠狠地对他说:“我恨不得一直一直抱着你啃。”

    “过两天就国庆节了,我妈昨天都在问我买票没有都要回家,要分开七天啊。”柳一铭叹了口气,目光黯淡下去。

    林知夕捏了捏他肩膀上的肉(这货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肩膀上这么多肉),满含深情地看着柳一铭,说:“我也不想啊,可是这七天都忍不了的话,以后寒暑假怎么办?相思成疾吗?”

    “寒暑假时间长我可以来找你玩呐。”

    林知夕脸上也是大写的“不开心”,低声说:“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也想啊。”

    “那国庆七天,相思成疾怎么办?”

    柳一铭揽过他,笑嘻嘻的:“反正成疾的又不只你一个。”

    林知夕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连柳一铭这个情商负数的货也意识到了他似乎有些不开心。

    可他却只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第20章

    九月三十号,一个要回家,几百公里外,还没通高铁的那种;另一个也要回家,几十分钟地铁的路程。

    柳一铭拖着箱子从寝室出来,一抬眼看见了阶梯下站着的林知夕,拎着箱子,一副准备回家的样子——“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有课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知夕还在可惜今天下午有课没法和他一起回家,整顿饭都在叹气。

    林知夕凑过来轻声说:“来陪我家baby回家。”

    “你居然逃课?”柳一铭从来都是乖宝宝,别说逃课,完全是想都没想过的那种。

    “思修课嘛,我文科生,一节课不听也没什么大问题。”

    柳一铭鼻子一酸,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么好?”

    “我一直都这么好。”林知夕满眼含笑地看着他,“你怎么回去?”

    “我爸订的拼车。”这时,电话响了,“喂,你好”

    林知夕看着柳一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也皱起了眉,听着那一句句“啊?”“什么?”“那怎么办?”愈发心慌。

    柳一铭挂掉电话,眸光黯淡下去,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知夕忍不住问。

    “那车提前走了,我坐地铁过去还得四十分钟呢。怎么赶都赶不上了。另一辆车,要等到晚上八点。”柳一铭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两点半啊”

    林知夕眉头逐渐舒展开,笑着说:“没事,我陪你。”

    “那你”

    “我又不急。”

    柳一铭环顾四周,都是人,不然他真想一口“啵”上去,只能低声说:“你这么好,我真的”

    “你是要说无以为报嘛?”林知夕忍俊不禁,捂着嘴,“我也不要别的,以身相许就好啦。”

    “那是肯定的。”柳一铭指甲轻轻地在他手背上划过,“走吧。”

    两人拉着行李箱,便笑着聊着往校门口走去。

    上了地铁,还正好有座儿。

    忽然一股困意袭来,柳一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林知夕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你怎么还困了呢?”

    “不知道。就是有点想睡觉。”柳一铭声音瞬间变得软软糯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脑袋一偏,直接靠在了林知夕的肩上,“昨晚没怎么睡好,就一直做梦。梦到某人的,的”

    “的什么?”

    柳一铭轻声在他耳边说:“无比性感的嘴唇。”说完还看了那一眼。

    林知夕怔了三秒,凑近些在柳一铭耳边说:“你这样,好勾人呐?”

    柳一铭困意忽然被扫去了三分之一,睁大眼睛皱起眉:“什么玩意儿?”

    “就是,就是这个腔调,就很勾人。”林知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柳一铭强行瞪大的眼睛,笑着在他背上摸了摸,“困了就眯一会儿吧。”

    “嗯嗯。”柳一铭闭上眼,恨不得整个人都陷进林知夕怀里。

    林知夕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心里掀起阵阵春潮。

    真是勾人。

    林知夕看着身边男孩子的睡颜,心里不得平静,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接吻的情景,什么也干不了,就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胡思乱想了四十来分钟——这时候来了通知,马上就要到站了。

    这个点儿这条线的地铁上人不算多,林知夕捏了捏柳一铭的脸,轻声说道:“baby,到站了,该起来了。”

    柳一铭微微摇着头,鼻腔里挤出几个音表示拒绝。

    林知夕无奈一笑,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掐了两把,柳一铭瞬间就跟条蛇一样伸直了身子,缓缓睁开眼,语气里带了些委屈:“家暴。”

    “???”林知夕脸上写满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