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20:40分,焦州路重大火灾仍在救援抢险中,此次事件受到了全国的关注,网上所有版面上实时更新着事件动态。

    赵母从下午知道这件事情,便一直悬着心,紧紧的拿着手机不敢看任何一条消息,死亡人数不断上升,其中不仅仅是小区内居民,还包括消防员,但目前没有公布遇难牺牲人员的名单,她只能抱着最大的期望,等着那条带着平安归来的好消息。

    手机不断震动,但是她没有打开看任何一条消息,那些来自各方询问的,安慰的消息,她没有心情一一解释,回复。

    赵乔安在一旁陪着她,安慰着她,而手机页面不断刷新着最新一条新闻。

    李淮瑜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提前结束工作,到达事发地点附近安全区域,远远的看着事发地点,关注着深陷其中的人。

    其他人间或发出惋惜声,惊吓声,只有他像一棵青松一样沉默的站了许久许久,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有些人对他的好奇心更甚面前的火灾。

    魏缙被陆离护在身下,头部受到轻微的震荡,身上的重量让他回忆起爆炸前陆离将他扑倒在身下。

    “陆离,陆离,能听见我说话吗?”魏缙翻身将他小心的平放在地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脸颊。

    “哼能,你没事吧。”陆离视线仍旧有些模糊涣散,魏缙的声音仿佛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得有些不真切。

    魏缙:“我没事,多亏了你那一扑,我连点皮毛都没有伤到。”

    “陆离”

    “先带人下去,”钱谦检查了下几人身上的氧气瓶,压力表上指针逐渐趋向于0。

    陆离在钱谦和魏缙的帮助下摇晃着站起身,他晃了晃有些重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大概轻微脑震荡,口中有些恶心,身上有些疼,不过能在承受的范围内。

    听到爆炸声前来支援的其他队员确认并无其他伤亡之后,要将他带到安全区,陆离拒绝了,让他们继续救援,示意他并没有大碍。

    出了火场,陆离让钱谦和魏缙两人放开他,总局派人过来安慰,并让他去医院检查伤势。

    “别逞强,火势已经扑灭,后续只是一些清理工作。”火场总指挥员蹙眉看着他。

    “我没事,也没有再逞强。”

    陆离和钱谦等一起换上新的氧气瓶,转身进入大楼。

    “要是需要帮忙记得喊一声。”钱谦隔着氧气罩笑着朝陆离道。

    “知道了。”陆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次日凌晨时分,整栋大楼清理完毕,所有被困幸存人员被营救出,并搜寻出50余名遇难人员。

    寂静的街道,只剩下零星几人还没有散去,其中包括李淮瑜,从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便赶到现场附近,一直到救援结束,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才将早已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消防车陆续开回消防队,陆离则上了救护车,高格坚持让他去医院进行检查,陆离无法只好随医护人员一道走,钱谦、魏缙原本要陪他一起去,但是让陆离劝住,忙了一天大家都精疲力尽。

    陆离拿起手机照常给母亲发平安消息,手机里全是亲朋好友发来的关切的消息,陆离一条一条认真回复过去,直到李淮瑜发来的那条消息,胸腔里一道热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李淮瑜:“ 你还好吗?”

    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凌晨4点,和他们离开现场的时间差不多。

    “没事了,别担心,你也早点休息。”

    “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李淮瑜坐在车中,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立马回复过去。

    陆离看到消息犹豫了一会,将医院地址发给了他,“好,我在第一医院,只是过来做个检查。”

    “好,我马上到。”

    李淮瑜赶到医院时,陆离正从放射科室出来。

    李淮瑜看见他心下松了一口气,陆离起身朝他走过来。

    “让你担心了。”

    李淮瑜摇了摇头,“医生怎么说?”

    “刚刚拍了片。”

    “30分钟后来拿片子。”科室的医生将单据递给他。

    “好,谢谢阮医生。”

    已经凌晨5点了,医院急诊部门依旧人声鼎沸。两人在等结果的间隙,陆离和他走出医院大楼,走到一个偏僻的走道处,两人对视良久。

    李淮瑜张开双手,温柔的笑着朝他道:“能抱抱你吗?我担心了一天。”

    陆离毫不犹豫的走上前紧紧的抱住他,下巴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半垂下眼睑,他第一次这么近的靠近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柑橘香味。

    良久,李淮瑜拥抱着他问:“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陆离埋在他肩窝瓮声瓮气的回道:“知道。”接着他也问道:“那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李淮瑜握着他的肩将他推开些许,看着他的眼,笑着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道:“知道。”

    陆离放软了身体,笑着重新抱住了他,两人紧紧的拥抱良久才放开彼此。

    “走吧,去找医生问看看怎样。”李淮瑜牵着他的手走进急诊部。

    陆离低头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不是握着手腕,而是握着手掌,五指相互交错,他的手上指腹有厚茧,而李淮瑜指尖柔暖。

    医生将x光片递给陆离:“身体没事,并没有骨折或者骨裂,只是多处软组织的擦伤。”

    “好,多谢。”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亮了,两人彻夜未眠,但是精神都不差,陆离习惯了,毕竟作为消防员,何时何地都需要出警,有时几晚不睡觉也是常事。而李淮瑜有时加班也是常态,何况今晚两人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如同突然得到一件期盼已久的宝物,精神有些亢奋。

    “一起去吃个早点吧,然后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