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就拿出一个黑皮笔记本和笔,翻开,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恢复成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偶尔开口问我几个问题。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上上个月的13号。”

    “来的不算晚。”

    “有过病情比较严重的入院记录吗?”

    “十六年前有过一次,脚踝严重扭伤,再然后就是一年前,遇到抢劫,内脏有轻微受损,左腿有贯穿伤口,没感染,头部缝了针。……但在医院检查并没有对记忆产生影响,我能很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到现在的事。”

    “大家都这样说。”

    ……我怎么觉得这医生在找茬啊?这是把业余爱好相声带进来了吗?

    “你说在监控里看到自己多次出门,对自己去了哪有猜测吗?”

    “没有。要不是在监控里看见,我都不知道自己出过门,这会不会是那什么人格分裂啊?”

    “不会,人格分裂很复杂的。”辛医生把目光从本子上移开,直视我:“卓先生,如果按照你说的,很可能存在有人故意使你意识不清醒并与你发生性行为,为什么你不选择报警抓住那个人呢?”我总感觉他在“报警”两个字上刻意咬重了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报警”这个词异常敏感,下意识地拒绝:“不可能……”不能让人发现他。脑海里莫名的声音先一步回答,我一愣,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定了定神,换了一个理由,朝辛医生无奈地笑笑:“我没有证据,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医生你一样,相信我不记得自己确确实实做过的事。”

    辛医生点点头,合上本子,站起来送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撑着玻璃门,突然问了我一句:

    “你真的想记起来吗?”

    医生看了,和谁睡的还不知道。去了私人医院,男女都要的李少在里面当医生,说我这不是梦游,梦游大部分是深层意识驱使,而据我的说法自己具有明显的自主意识。然后给我推荐了一个私人的心理咨询诊所,让我有病没病去找辛哥看看。……讲道理,我其实觉得…

    第05章

    那句话他没让我回答,只说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不是,我要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跑大老远去看什么医生啊?我又不是做完工作了。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不能这么狗血吧我靠。我从小到大哪天吃了几顿饭我都能记得啊。

    我飞回家里,继续我在正常世界的正常生活。

    除了时不时被迫看一些连载的小黄文。

    我觉得我已经单方面和小黄文和解了,麻木地接受了它的存在,甚至晨勃时还能对着照片撸一发。

    辛医生的后续没等来,人生处处存在的惊喜先来了。

    某一天早上起来,我在床上发现了一条内裤。

    不是,我没遛鸟,这内裤他妈不是我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size不匹配,而且我从没买过白、色、轻、薄、纯、棉、款。

    这种款我只在一个地方看见过,就在刚更新的备忘录连载小黄文附带的照片里。

    穿在美人身上。

    文里还体贴的放了一段这条内裤昨晚怎么被我们用作情趣道具的描写。

    操。

    我被这个事实压垮。

    百口莫言,事实胜于雄辩。

    我服了,心服口服。

    我这次真的忍不下去了,我决定主动出击,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觊觎我的肉体。

    我找了个据说狗仔出身的私人侦探,调查跟踪我自己。

    他接单的时候,我明明白白看到他眼里“有钱人果然有病”“你可真会玩”的吐槽。我忍了,为了大计。

    狗仔虽然觉得我有病,但职业水平还是在线的。

    他很快给我发来一叠资料,我最近三个月的行程,从便利店买水到健身房消费再到开房记录,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开房记录?

    我最后一次开房不是去年的事吗?

    我打开详细信息一看,上上个月12号,正是第一篇小黄文出现的前一天。

    妙啊狗仔,不愧是你,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我最好用的全自动智能搜索引擎l还没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我只好亲自上阵,去开房的酒店查监控。

    对,说能查就能查,酒店我家开的。

    这就不得不佩服一下我自己,啥都记不得了还知道把人拉来自家酒店开房。

    我看到了,上上月12号的监控,酒店大厅。

    我他妈。

    我跟个劫色的流氓似的,搂着个人进来直奔前台,路都走不顺溜了,倒是能拍卡签字开房一气呵成,那人连身份证都没拿出来就被我拐电梯里去了。

    这后门走的也太明显了吧。

    我靠,我这从哪条大街上强抢来的良家妇男啊?

    酒店经理和我大眼瞪小眼尴尬地对视。

    彼此都没有勇气问对方:

    “怎么不查身份证就放人进去了?”

    “你怎么自己带来的是谁都不知道?”

    我沉默了一会,试探着开口:“咱们这个,酒店房间里……?”

    经理大惊失色:“卓少,咱们家开的是正经酒店,可不敢知法犯法在房间里安监控!”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万一哪天我的未合成做爱视频上传到各大网站不就不好了。

    我悻悻离开。

    我走出酒店,在门口靠在车上往嘴里扔口香糖,心想这咋办啊,这都什么事儿啊。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狐朋狗友在微信群里欢快地艾特我,热情的邀请我参加纨绔聚会的泳池趴,发来的现场图堪称群魔乱舞。

    我一想,自从一年前遇事出院要调理身体,确实挺久没见见他们,于是问了个地址,一打方向盘过去了。

    现场混乱程度比之照片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看着泳池周围来来往往白花花的肉体,脑子灵光一抽,心想那人既然能一直接触我,该不会是这群纨绔朋友圈里的吧。

    我在泳池外边看了一圈,没看到脚腕上有纹身的,水里的看不到,我干脆进了泳池,借着搭讪聊天的空眼神往人家锁骨上扫。

    扫了太多个,被看出来了。

    跟我关系熟一点的狐朋李哥把我拉到一边,往我手里塞了一杯冰啤酒,暗搓搓压低声音:“卓哥,这大白天呢哥,咱不好聚众白日宣淫啊,你先消消火,看中哪个晚上兄弟送你房里去。”

    我:“……”

    真不是,我现在定时隔期消火可勤快了,一点儿都不憋得慌。我只是想看下别人的锁骨那有没疤……我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

    查案,我在查案。

    失忆迷奸案那种。

    懂吗儿?

    见我不说话,另一位狗友孙少在一旁给我帮腔:“行了你少装,卓哥这都空了快一年了,咋还分手不让人打炮了呢,怕啥,那里面不有的是屋子吗?”他指指一旁的双层小别墅,冲我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

    我:“……”

    不是,哥哥,我真没大白天发情,还有我跟我上一个正经对象分手不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吗?这狗比,肯定又把我和谁记混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歇了心思,委婉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躺在沙滩椅上喝酒放空自我。期间不断有被狐朋狗友安排撺掇的各色各样的小男孩来找我搭讪,打算我破案的思路,我干脆挑了个顺眼的在旁边喂我吃东西,脑子里全是关于小黄文的事。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想着小黄文,脑子里还能四大皆空。

    那句话他没让我回答,只说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不是,我要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跑大老远去看什么医生啊?我又不是做完工作了。难道我真的失忆了?不能这么狗血吧我靠。我从小到大哪天吃了几顿饭我都能记得啊。我飞回家里,继续我在正常世界的正常生…

    第06章

    然后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又喝多了。

    第二天爬起来,头痛欲裂。这回真是断片断大发了,怎么爬回家的都不知道。

    我闭眼揉着额角,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滑进喉咙,缓和了干渴的疼痛。借酒破案使不得啊。

    一旁的手机屏幕不停的闪,我点开看,微信群的消息,不知道是起了还没睡的一群纨绔在里面疯狂艾特我,一排语音消息,间杂着嚎啕大哭的表情包。

    ……这是聚众白日宣淫被抓起来了?

    我莫名其妙,随手点开一个语音。

    我他妈。

    我要是英年早聋绝对要逮着这群人要赔偿损失费。

    语音里不知道是哪个狗友,声泪俱下鬼哭狼嚎语无伦次地哭着叫我的名字喊对不起我。

    我又点开几个,不同的嗓音享受,同样极致的内容。

    ……他们昨天一块去睡我老婆了?

    那也不用啊,我跟上个男友都分手好几年了。

    我一时连不上他们的脑回路,干脆点开孙少的头像戳进私聊。就是昨儿理直气壮告诉我可以大白天去屋里打炮那个。

    卓:[……什么情况啊你们?]

    大圣:

    大圣:[卓哥我对不起你,昨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大圣:[咱再怎么渣也不能当着嫂子的面叫你乱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