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思一怔,随即却面露凶狠道:“你不要以为放过我,我就会感激你,我早晚会杀了你们的。”

    叶寒江却好似没有听懂这话一样,只是背对着冲她挥了挥手,四人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秋看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古思,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杀她啊?她不是说之后还会来偷袭我们吗?”

    叶寒江看着她狼狈逃走的身影,摇头叹息道:“一个可怜人罢了,而且我试过了,她不是世界支柱,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她身上。”

    说罢转头看向顾启诺道:“刚才她说前面有陷阱,你没事吧?”

    被问到的人脚下停了片刻,跟着却是理也不理叶寒江,抬脚向前走了。

    “阿诺?”

    叶寒江一脸懵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认识顾启诺开始,见多了他对别人爱搭不理的,可还从没见他这样对自己,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章立撞了他一下,冲他挤眉弄眼道:“叫你玩儿火,怎么样?你家亲亲老公生气了吧?”

    叶寒江不解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啧!”章立一脸朽木的眼神,摇着头:“你对那女的感兴趣的眼神遮都遮不住,你家醋坛子不生气才怪呢!”

    说罢,一阵小跑追了上去:“哎,哑巴,你等等我嘿!”

    叶秋拍了拍他肩膀,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追了上去,留下叶寒江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会吧?阿诺吃醋?”他摸着脑袋一脸不解道:“还有,从哪儿看出来我对那女的感兴趣了?”

    四个人很快便来到了小屋附近,章立神色突变,举起枪对准前方的一个草堆厉喝道:“谁?出来!”

    “章立?”

    草丛里探出一个人头来,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们:“你们没事啊?太好了!”

    “米平?”看清来人时,四人都吃了一惊,昨晚他们明明从对讲机里听到米平求援,还以为他已经牺牲了,没想到竟然没事。

    “是我。”米平左手挂在了脖子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憨笑着走到了四人身边。

    “只有你吗?其他人呢?”章立忙问道。

    “都在屋里。”

    “大家怎么样?”叶寒江问道。

    一提到这个,米平神情迅速低落下来:“不太好,几乎都挂彩了,万幸的是命还在。”

    叶寒江推门进去,看清来人之后,李艺他们纷纷面露惊喜。

    他扫了一眼,发现万客伤得最重,俯卧在角落的简易担架上昏迷不醒,边清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小杰正在照顾她,路蕊和李艺的腿上都缠着绷带,应该是被蜥蜴咬伤的,伤势最轻的竟然是米平。

    看到这里,叶寒江恍然大悟,怪不得会是米平在外面放哨了。

    双方一见面,都为对方的伤势之重感到吃惊,万客只是被那些蜥蜴在背上挠了一爪,就已经伤势严重得爬不起身来。

    而叶寒江他们四个人,伤势最轻的叶秋都比他们重得多,尤其是看到顾启诺那几乎贯穿上半身的伤势,李艺他们都吓了一跳,换成他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确认没有人死亡后,叶寒江飞快的说道:“这边的位置已经暴露了,都收拾收拾,咱们得赶快转移。”

    “暴露了?”李艺惊讶道:“什么情况啊?”

    叶秋将之前被偷袭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二话的收拾好东西,抬起万客,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小屋。

    当安全返回到塑料厂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安排好几个尚且能行动自如的人放哨之后,剩下的人纷纷倒头就睡,昨晚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人人顶着一双熊猫眼,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才好。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多,才有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大家分了任务,出去巡逻的巡逻,打水、生火、做饭的各司其职。

    叶寒江依靠在墙根,合上眼闭目养神,腹部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从岗哨上下来,对于一个重伤员来说,在岗哨上一趴就是两个多小时,会影响到伤口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艺见他紧皱着眉头,拎着医药箱走了过来:“我帮你换药吧?”

    叶寒江坐直了声,笑着跟她道了声谢。

    李艺蹲下身来,从箱子里拿出消毒酒精和棉签刚要撩开他的衣服,旁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二人疑惑的看向手的主人,那人臭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一把抢过李艺手中的棉签和消毒酒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走开。

    李艺冲叶寒江做了个挪揄的表情,干脆利落的放下医药箱走人了。

    “阿诺?”叶寒江有些欣喜,从放走古思之后,顾启诺就一直对他不理不睬。

    顾启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将他的绷带揭开,面上虽然不情不愿的,可落在伤口上的手却轻得像羽毛。

    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之后,他速度飞快的将衣服盖了回去,那动作好像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别人看了去一样。

    “等一下!”他抓住了顾启诺的手臂,红着脸说道:“那个…我对她没有意思。”

    出人意料的是,顾启诺回了他三个字:“我知道。”

    “那你生什么气?”叶寒江不解道。

    见他仍然没有意识到,顾启诺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你对她笑了。”

    叶寒江顿时傻眼,那人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两次!”

    就在二人因为古思的事情拉拉扯扯之时,倚靠在大门处的米平忽然站起了身,大喊了一声:“向修!”

    跟着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厂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