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诺视线在关簌簌的尸体上扫了一眼,跟着皱起了眉。

    他伸手将关簌簌压在身下的外套扯了出来,向另外两人问道:“我记得关簌簌穿的应该是件衬衣对吗?”

    叶寒江点头道:“没错,怎么了?”

    顾启诺指了指她身上的白色呢子大衣说道:“那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叶寒江这才注意到不对劲来。

    的确,凶手是从房间直接掳走关簌簌的,所以大衣应该不是关簌簌主动穿上的。

    可既然它都要杀关簌簌了,为什么还要给她穿上大衣保暖呢?

    想到这里,叶寒江立刻招呼另外两人将关簌簌的大衣脱了下来。

    当他们将大衣平铺在地面上时,又是一串数字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执行者:888,这是什么意思?”

    叶秋惊疑道:“不是圣伯多禄吗?”

    他清楚的记得告刑罚书上的执行者落款明明是圣伯多禄来着,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又改成888了?

    难不成那凶手杀人还图个吉利,故意写个888上去?

    叶寒江的脸色却难看起来,当发现顾启诺神色同样凝重时,他开口道:“你也想到了,对吗?”

    顾启诺点头。

    倒是叶秋不明所以道:“想到什么了?”

    顾启诺解释道:“888在圣经中,代表的是上帝。”

    面对叶秋依旧迷茫的眼睛,叶寒江补充道:“一开始它对自己的身份是非常明确的,就是作为神在人间的执行者存在,但现在它将自己标榜为上帝,凶手的心理发生变化了,从一个执行者转变成了判刑者。”

    “这中间有什么说法吗?”

    叶寒江肯定的回道:“接二连三的成功得手,使得它变得自大膨胀起来,甚至产生了自己可以比肩上帝的想法,这说明这个人的心理一直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患有心理疾病或是精神疾病?”叶秋猜测道。

    “不错。”叶寒江道:“我猜它的下一个目标不是我就是卫国,不过从武力值来看,它向卫国下手的可能性更大。”

    从关簌簌死亡之后便陷入恐慌的卫国听了这句话,哆嗦着呢喃道:“凶手,你们才是凶手!啊!!!!”

    话毕,转身惊恐的又叫又喊的挤进缝隙里跑了。

    叶寒江拦住了试图前去追回卫国的叶秋,摇头道:“不用去了,他心中已经认定我们是凶手了,你去追只会让他逃得更快。”

    叶秋担忧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道:“那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

    叶寒江道:“他如果够聪明,就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可凶手要是找到他,就只能认命了。”

    将关簌簌掩埋后,叶寒江他们回了厂区公寓。

    屋内没有卫国的身影,当叶秋说厨房里的食物少了一些后,叶寒江便断定他应该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小九,现在怎么办?”临睡觉之前,叶秋询问道。

    叶寒江靠在床头,闻言摇头道:“不知道,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想通,也许等明天确认过一些东西之后,我就能确定了。”

    这一晚是沉默而压抑的。

    第四天早上,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叶寒江第一时间确认了枕边,发现今天并没任何东西,他又确认了床边的刻痕,惊讶的发现它果然如之前预料的那样,只剩下四根了。

    而另一边,去确认方彦博等人尸体的顾启诺也回来了。

    他告诉叶寒江,已经死去的三个人尸体都在,且保持着死去时候的模样没有改变。

    叶寒江叹气道:“我想明白这些怪异的情况是为什么了。”

    迎着叶秋和顾启诺疑惑的眼神,他说道:“这个空间被一分为二了,它的时间线和事件线是相反的。”

    “什么意思?”

    “以我们为例,第一天的事情发生在了第七天,第二天的事情发生在了第六天,以此类推。也就是说,我们的事件线是正确的,但时间线颠倒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刻痕消失了但尸体依旧维持原样。”

    二人齐刷刷摇头道:“不懂。”

    叶寒江只好试着用更容易懂的语言来解释道:“就好比方彦博死亡,正确的说法是他在第一天死于火烧,死于火烧是事件线,而第一天则是时间线,现在死于火烧这件事正常发生,但时间却颠倒了,变成了第七天。”

    “如果是这样,我想那些突然出现的树叶和我床边的刻痕就可以解释通了,一定会有一个另一个我,是处在时间线正确但事件线颠倒的空间,那些东西都是他给我的提示。”

    “可是,他怎么确定他所在的时间线是假的,而我们的是真的呢?”

    叶寒江眼神格外笃定:“只有一个答案,他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我很了解我自己,一旦发现时间错位,那么正行时间线上的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提醒另一个我。”

    “既然这样,那第一天为什么没有提醒呢?”

    “不,他提醒了,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叶寒江循循善诱道:“你想,想要提醒一个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顾启诺思索了片刻后,答道:“写信!”

    叶寒江点头:“不错,就是写信,只可惜,这个方法应该不被空间规则认可,所以我们第一天才没有接到任何提示,我想,他应该是在第二天,发现第六天的事情依旧毫无变化的发生了,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所以,才选择了用别的方法提示我们。”

    话虽这么说,叶寒江心中却有些疑惑,坐以待毙向来不是自己的风格,按照他的脾性,任何事情都会做两手准备,所以,一定还有一个提示,是自己尚未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