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三像抓小鸡仔一样,将她抓了起来,粗鲁地拽着:“臭婆娘,老子不嫌你丑就不错,老老实实把爷伺候好了……啊,你敢咬我!”

    冷不防被周小兰咬了一口,周老三怒极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力气之大,打得周小兰嘴巴都歪了,眼冒金星,脑子发懵。

    “死婆娘,都是你自找的!”他揉了揉手背上被周小兰咬出的血印子,抬起手去抓她。

    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木仓响,紧接着一颗子但擦过了黄老三的手背,射、入了他背后的树干中。

    大冬天的,黄老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抬头,抿紧唇看着对方。

    来的是一个穿着旧军装,骑着匹枣红色大马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木仓,黑洞洞的木仓口冒着白烟,很明显,这一木仓是他打出来的。

    周家成眯起眼,嫌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猥琐的矮个男人,轻飘飘地抬起了手木仓:“给他们松绑,放了周小兰!”

    周小兰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梦初醒,猛地回头,喜极而泣,推开了还处于怔愣中的黄老三,飞奔了过去:“二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好害怕。”

    周家成跳下马,伸手接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二哥带你回家。”

    “嗯,二哥,他们欺负我,我身上这些伤都是那个丑八怪打的,你要帮我报仇。”找到了靠山,周小兰又恢复了刁蛮任性的性子,抓住周家成就告状。长这么大,连她爹娘都没这么打过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周家成看到妹妹小脸上的伤痕,还有手背上被泥石摩擦出来的细细密密的小口子,心疼极了:“嗯,二哥不会让你欺负你的。走,我先送你回去。”

    周小兰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的头:“嗯。”

    周家成轻轻将周小兰拉到身后,阴沉如刀子般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黄老三:“还不放人?”

    黄老三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放,放……”

    他朝几个兄弟使了一记眼色。

    跟他玩得好的几个男人赶紧上前,解开了刘家兄弟身上的绳子。

    刘家兄弟一脱困,赶紧跑到周家成身边:“二表弟……”

    周家成举起手,示意他们别多说:“先回去再说。”

    两兄弟点头,站在他的两边。

    周家成又看了黄老三一眼,见他两条腿直打颤,嘴角不屑地勾起。这种地痞流氓二流子,他见多了,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比谁的拳头硬。

    不过今天这笔帐他回头再算。

    周家成收回了目光,扶起周小兰的手:“上马!”

    周小兰没骑过马,见到这么高的马,有点害怕,但又觉得骑马风光,只踌躇了两秒,她就抓住缰绳,奋力往马上爬去。

    她力气比较大,拽住了马的一撮毛,扯疼了马,马暴躁地扬了扬蹄子。周家成见状,赶紧一勒缰绳,扶住差点摔倒的周小兰:“我抱你上去。”

    周家成刚弯下腰,扶着周小兰的肩,一颗子弹就从他的背后破空而来,砰的一声穿过了他的大腿。周家成身形晃了两下,左腿发软,撑不住身体,啪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家成……”周大全两口子赶过来就看到这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第17章

    黄老三一个混混二流子,活了快三十岁,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甚至黄赌毒也一样没落,之所以还活得好好的,跟他识趣会看眼色分不开。

    但今天接到家里的新娘子就被人这么堂而皇之地带走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后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当着这么多兄弟伙、亲戚的面,他丢不起这个人,也怕以后谁都敢拿这个事笑话他,踩他一脚。

    察觉到经常跟他一起混的兄弟轻视的目光,黄老三脑子一个机灵,热血上头,冲动之下,转身跑回去,提起他的宝贝步木仓冲了出来。

    这杆木仓是两个月前,国军败走时,他用一袋子大米跟对方换的,只有十几发子弹。平时黄老三可宝贝这玩意了,出去玩总带着,但舍不得开,主要是为了拿着显摆吓唬人。

    普通村民看他拿着这么长一杆木仓,无不绕着走,宁可绕远路,也不跟他有正面接触,黄老三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

    久而久之,人也跟着膨胀了。今天在周家成这里差点被吓破了胆,黄老三羞愤之下,举起木仓,对准周家成的背影扣响了扳机。

    他这辈子就只开过三次木仓,每次都偏得没影子,这次他也没妄想打中周家成,就想着吓唬吓唬周家成,找点面子回来。

    谁知道他明明对准的是周家成宽阔的背部,子弹却飞到了周家成的裤裆底下,擦过了腿,歪打正着了。

    黄老三懵逼极了!

    提前在周家成这家伙面前竖立一个蠢笨得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形象,回头周家成也不会将整件事怀疑到她头上,只会以为一切都是周小兰自作自受。

    周家成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妹妹欺负覃秀芳了,他以前在家就这样。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说:“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们都买新衣服的。”

    他心里有愧,也不在意花点钱打发覃秀芳。

    覃秀芳朝他羞涩一笑:“给小兰做就行了,我,我有衣服穿,用不着。”

    大表嫂在背后听到她这“蠢言蠢语”,急得不行,干脆叫住了周家成:“二表弟,你下马,我有非常要紧的事跟你说。”

    周家成看她脸色不对,完全没有见到自己的高兴,猜测事情不小,连忙翻身跳下了马,对大表嫂说:“什么事?”

    大表嫂瞅了一眼只顾着高兴,什么都没发现的覃秀芳,有点纠结。

    周家成看出来了,解开马背上的军用水壶递给了覃秀芳:“秀芳,我有点渴了,你去给我打壶水来。”

    “好。”覃秀芳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脆生生地应了,拿起水壶就走。

    大表嫂见她一走,赶紧将事情说了:“家成,你快去救救小兰,她被人带走了。”

    “什么人还这么大胆?是流窜的土匪吗?”周家成疾言厉色地问道,要是遇到很凶猛成群的土匪,那他得回城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