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排宫女太监鱼贯而入,瞬间七八个精致的小食摆放在桌上,最后,一个一看就是大厨长相的人将一副玉制碗筷放在了他面前。

    这些人跪了一地,异口同声,“请主子用餐。”

    慕熙看了看景晟,又看了看这些人,饭是好饭,这排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但真让这些人跪一地的看他吃,他倒真吃不下去。

    “起来吧。”慕熙说,地上的人却没有动。

    景晟顿时就不高兴了,“主子下令,都是聋的吗?”

    君王的震慑深入人心,一地的奴才颤颤巍巍,点头哈腰答着,恭恭敬敬退出了太阿殿。

    慕熙好笑,便真笑出了声。景晟也不觉得失礼,他愿意宠着。

    摸上面前的小桌,右边的一角被磨得分外光滑,其他几个角就略显粗糙了些。

    他惯不喜欢走动,当时作这张小桌,还被景晟与蒋青夏逮住好一通说这太不讲究,哪有在床上用膳的道理。

    当时才耐心的磨好了一个角,被训的没了心情,后面的工序就潦潦做完。

    许是瞧见他被说的失了兴致,两人又转头回来说也挺好,他身子不好,对他来说简直是好用极了,合适。

    都是什么直男彩虹屁,呸。

    但总之后来也是随他了,不过一共也没用过几次。

    现在这小桌被拿出来,真是让他好一阵恍惚。

    在那圆润的桌角上摩了又摩,略有些失神,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把勺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景晟:“要孤喂你吗?”

    慕熙毛都要炸了,“不,不用,不用。”

    面前的人笑了,慕熙憋气,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哼。

    “方才这些人……”慕熙欲言又止,景晟如果想告诉他,提一嘴足以。

    “御膳房的奴才,你没见过,正常。”

    慕熙吃着饭低声哼哼,这是还嫌他不够在风口浪尖呢。

    几天没怎么进食,不易吃的太多,看差不多了景晟便从他手里拿过勺子,不让他再吃了。

    慕熙哼唧,但也知道再吃他肯定会难受,没说什么。

    景晟给他擦着嘴,继续刚才的话题,“害怕啦?”

    慕熙没说话,盯着景晟,让他交代这是什么阴谋。

    景晟知道慕熙回来了,但是前面自己作的那些孽,没把好感度刷回来前,让慕熙知道了,那他就凉了。

    思前想后,目前他肯定还得把人当慕云养着。

    否则,他怎么可能问慕熙害怕啦这种问题,如此迂回,对着慕熙本熙,肯定是直接说问题和结果的,不需如此。

    “瞧你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连孤都不怕,一天没规没矩,倒是害怕这些奴才。”景晟昧着良心跟媳妇聊天。

    慕熙不服了,说:“人言可畏呐,陛下。”风言风语可是杀人利器。

    “没赶上好时候,要是前些日子,你怕是指不定在哪偷乐呢。”景晟吐槽。

    “那是。”慕熙大方承认。

    现在有燕二王子这一遭,这时候再传出他宠冠六宫,君王独宠,不是坐实了他魅惑君主祸乱朝纲的罪名么。

    但转念一想,不对,景晟知道是他,断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将他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想得倒多,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养好身体,无须管这些有的没的。”景晟边说边把被子拉好,把人安置好,让人赶快睡觉。

    金口一开,感情这意思是,两国交战的事到他这里就成了有的没的,他只管吃饭睡觉养肉肉,外面那些事都交给景晟就是了。

    多年未见,他的太子哥哥还是如此。

    慕熙闭上眼,想明白了景晟的意思。

    这个节骨眼上,依旧盛宠还能护着他,失宠才是最可怕的。

    景晟这是用行动,让那些动歪脑筋的,都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果真,后面这些日子,慕熙能闲出鸟来,每天吃吃睡睡,也没人来烦他,外界那些事也就是听月禄讲个乐子。

    那晚后,果不其然,从御膳房开始,把事情都传了出去,景王有多宠爱这个小侍君,被传的神乎其神,话本一个接一个的。

    “公子你可不知道,那御膳房的大厨说,他退出去的时候,听到你笑陛下呢,那可是大不敬,结果陛下非但没生气还亲自喂您吃饭呢,简直宠上了天。”看自家主子日子过的这么滋润,他自然是一百万个开心。

    “现在陛下每天都与您一处,确确实实是独宠六宫呢。”月禄贼骄傲。

    慕熙腹议,那可不,后宫都快被遣散完了,想与别人一处,也没人了啊。

    “少吃瓜多种树。”

    月禄懵,“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oran 小可爱的地雷和评论,谢谢~

    欠的字数还完了,中间请假了很久dbq,以后不敢轻易承诺了,平静的生活真的会突然出现很多莫名其妙的事,让人始料未及,害

    之后会一直更新到完结的,有时候可能会比较短小,鞠躬。

    第43章 锻炼

    在慕熙第二十八次行礼失败,被景晟拦下,直接抱起后,他看到了景晟满脸的生无可恋,内心偷笑。

    景晟心里直打鼓,自那天后,慕熙变成了一个守礼的正经侍君,恨不得对他一日三拜,每日都让他如坐针毡。

    慕熙虽然乐得自在看好戏,但也不太自在。

    在景晟第不知道多少次坚持抱着他上了床,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确实不爱走动,但也确实不是瘸子啊,长期不走路,肌肉会猥琐的呀!

    “陛下,我真的已经好了,不用每日如此。”戏也该演够了,每天抱进抱出,大可不必。

    “真的吗?”景晟盯着他。

    生怕他接一句我不信,慕熙赶忙点头,回道:“当然。”

    景晟想起文华的叮嘱,慕熙被那些庸医一直用错误的方法医治。

    文华说,公子身子弱确实该补,但正因为虚补过了头身体又无法承受,反而是一种变相的伤害。

    世人皆觉得身体不好便该卧床修养,却不知生命在于运动,公子这身体虚不受补,最应该做的是要增加锻炼强健体魄。

    瞧着慕熙准备第二十九次行礼,景晟觉得,这小孩太闲了,是该找点正事做做了。

    “文太医说,你身子好了后,要多动多锻炼,既然如此每日孤便陪你走一个时辰。”景晟张口,慕熙受难。

    一个……

    一个时……

    一个时辰……

    ???

    两个小时?

    啊?

    这……

    慕熙现在无比想收回自己能闲出鸟来的想法,他不闲,一点儿都不。

    !!!

    他要被气死了。

    被景晟逼迫散步的第三天,慕熙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回来就只能倒头就睡,还听到了更大的噩耗。

    “这几天适应一下,明天我们把路程再加长一点。”景晟如是说。

    天呐,让他死吧。

    臭男人,呸。

    景晟看着慕熙怨念的眼神,自己在一边儿偷笑。

    没过一会儿,床上的人就睡着了,景晟摇着头,上前自然地托起慕熙耷拉着的双脚,把鞋袜都除了。

    把人抱起来,一点点脱掉外衣,给人把身上的汗擦干净,整理好才塞进被子里让人继续睡。

    期间,怀里的人鼓鼓囊囊不知道说什么呢,但臭男人三个字吐字很清晰,景晟知道这怕是骂他呢。

    晚膳时分,床上的人还是叫不醒,慕熙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又闭上翻了个身。

    景晟看着心疼,命人都退下,把晚膳热着,等待随时传召。

    尽管景晟每天陪着自己锻炼身体,慕熙还是感觉到了身体的亏空。

    这几天,他确实慢慢适应了锻炼量,走起来也没那么难受吃力,但是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

    看来这次中毒虽然很轻,但是他身子太差了,最终还是有影响的,那种发自内里的亏空感,偶尔发作会让他分外难受。

    又走到了他们说好的地方,景晟说今天要加长路线,还要再往前走一段才回去。

    但是慕熙感觉不舒服,有些失神,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的身体总是在快要好的时候出现各种意外。

    每一副病弱的躯体,让他不堪重负,难得的一堆负能量爆棚,直想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怨恨老天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