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笑了一声:“林木,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虽然拥有治愈能力,但是怀莫并不‘毒药’,如果你的心底没有最惧怕的,只有最渴望的,那么你的梦也许就会是美梦,但是对于人来说,这样的美梦实在太少了,人活着,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亏心事,都会有自己的噩梦,不是伤害过别人,就是被别人重伤过,对么?”

    白先生说的的确有道理。

    白先生又说:“我无法治愈这样的伤口。”

    万俟林木说:“那苏莫遮怎么办?”

    三个人在外面说话,大胡子猎户来回的观察着昏迷不醒的苏莫遮。

    口中“啧啧啧”的说:“让你们买黄符吧,你们不买,现在好了。”

    他说着,突然“嗬——”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土炕上的苏莫遮应声睁开了眼睛!

    “不好!”销离麓低喊一声,赶紧冲上去,想要制住苏莫遮。

    嘭!

    苏莫遮的反应却比他快得多,一把捏住销离麓的手腕,将人使劲一压,直接压倒在土炕上。

    销离麓后脑被狠狠一撞,头晕目眩,四肢有些瘫软,紧跟着脖颈被人扼住。

    嗬……

    他喘不过气来,无力反抗,双手软塌塌的垂下去。

    就在苏莫遮要收紧手掌的一刹那,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挣扎。

    乌沉沉的眸子晃了一下,轻轻晃了一下,突然收起手来,猛地一跃,撞开窗子,直接蹿了出去。

    白皑皑的雪地里,留下一串独自前行的凄凉脚印……

    销离麓捂着脖子咳嗽,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追。

    罗参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窗子大开着,呼呼的往里灌着风雪,深黑色的天空,接上泛着荧光白的雪地,一串脚印,踉跄着蔓延向雪山的深处。

    罗参眯了眯眼睛:“追!”

    他说着,大长腿一跃,“踏!”榻上土炕,猛地一翻,直接从窗子跳了下去。

    万俟林木爬上土炕,扒着窗子往下一看。

    二楼!

    而且猎户的小房子楼高,这里的二楼,可能相当于一般房间的三楼。

    罗参稳稳落地,回头去看万俟林木,还对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

    跳下来。

    万俟林木往下又看一眼,幸亏自己不恐高,而且也没什么畏惧感。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落窗口跳下去。

    嘭!

    罗参的臂弯非常有安全感,肌肉起伏,可不是一般的白斩鸡,将万俟林木稳稳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走。”

    两个人快速冲着雪山追去。

    脚印一直蔓延向前,融入大雪之中。

    石头线不知道是被苏莫遮冲散的,还是被狂风冲散的,散落成一片,哪里还有什么线的模样?

    越过石头线,后面风雪更大,是城市里一般感受不到的狂风。

    呼——

    呼呼——!

    呜呜呜——

    狂风的声音,夹杂着山石缝隙的呼啸声,好像有成千上万的冤魂,躲在雪山中哭泣一样。

    大风一吹,石头线都能吹散,更别说是雪中的脚印了。

    苏莫遮的脚印前脚落在雪地里,后脚就被狂风吹得无踪无影……

    万俟林木抬起手来遮挡狂风,风声实在太大了,万俟林木只能用喊的:“怎么办?!脚印消失了!”

    嗖嗖嗖——呜呜……

    风声几乎把万俟林木的声音吞没,不止如此,风雪太大,他一张口,狂风夹杂着雪片就往嘴里灌,万俟林木感觉自己说了不到十个字,已经吃饱了!

    罗参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雪山;“先回去,拿着装备,立刻上山。”

    万俟林木点点头,跟着罗参回了小木屋。

    嘭!

    小木屋的门被罗参推开,风雪“呼呼”的灌进木屋,几乎将摆在一楼的桌子吹翻。

    销离麓第一个迎上来:“怎么样,找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