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林木有些奇怪,把两个人拎出浴室,说:“老实的去睡觉。”

    御邪是成年人的模样,有自己的房间,乖乖的点头,很乖巧的模样,抱起小娃娃往外走。

    小娃娃使劲挣扎着,但是他太小了,对于人形的御邪,简直不值一提,不管怎么踢腿,还是被抱走了。

    罗参给红薯洗干净之后,已经精疲力尽,红薯是火鼠,喜火不喜水,洗澡就是大型修罗场。

    罗参推开房门,屋子里竟然已经关灯,万俟林木盖着被子,好像睡着了。

    罗参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慢慢关上房门,也没有开灯,自己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罗参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冲了一个澡,却发现放在浴室里的浴袍不见了,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按理来说,罗参平日非常讲究,因为有洁癖,还是强迫症重度患者,所以什么东西都整理的整整齐齐,井井有条,东西该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没想到浴袍却找不到了。

    罗参从浴室里走出来,在柜子里找了一件新的浴袍换上,这才悄悄的来到万俟林木身边,掀开被子,躺在旁边。

    他一掀开被子,突然就看到了万俟林木的浴袍。

    万俟林木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浴袍,这分明……

    是自己的?

    罗参稍微怔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万俟林木眼睫微微一抖,睁开了双眼,明亮的眸子凝望着罗参,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笑意,说……

    “我这么穿……你喜欢么?”

    罗参的呼吸突然凝滞,感觉一股火气猛地冲上头顶,好像要烧光所有的理智一般。

    嘭!

    罗参狠狠钳住万俟林木的腕子,轻笑一声,沙哑的说:“当然。”

    砰砰砰!!

    砰!

    砰砰砰——

    敲击声从房顶传来,好像是楼上在搬家。

    砰砰砰!

    罗参一愣,猛地回过神来,周边的环境突然扭曲起来,仿佛是湖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唰——

    梦境收拢,罗参只见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抱枕,而万俟林木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哈哈哈”的大笑,笑得肚子直疼。

    罗参反应了一秒,登时有些头疼。

    怀莫!

    都是怀莫!

    万俟林木根本没有穿什么男友浴袍,全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境。

    罗参将圆滚抱枕一扔,揉着自己额角:“你这个小坏蛋。”

    他说着,冲着万俟林木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危险的说:“很好玩么?”

    万俟林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断断续续的说:“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没想到罗三爷这么闷骚……笑死我了。”

    罗参无奈的说:“还笑?”

    砰砰砰!

    又是楼上敲地板的声音,如果不是这种声音,刚才罗参还沉浸在怀莫之中,抱着圆滚抱枕非礼呢。

    万俟林木“嘶”了一声,好像哪里不舒服。

    罗参立刻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万俟林木摇摇头:“没事,可能刚才笑岔气了。”

    罗参更是无奈,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嗓音苏不可耐的说:“淘气。”

    砰砰砰!

    万俟林木抬头看向天花板,说:“楼上在拆房么?”

    罗参想了想,说:“楼上的话……是前辈的阁楼吧?”

    万俟林木立刻翻身坐起,说:“不知道收拾什么东西,这么大声,要不然咱们去看看吧?”

    两个人出了卧室,往楼梯而去,正巧看到了白先生。

    白先生已经换了睡衣,一件真丝的白色睡袍,看起来十分讲究,一脸怒发冲冠的走到楼梯口,三个人撞了个正着。

    白先生说:“无启在干什么?大半夜的敲地板,还让不让人睡觉?”

    原来白先生也听见了,无启拆楼一样的动静。

    三个人上了楼。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