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却低下了头:“多谢公公提醒,妙妙知道了。”

    你知道啥啊,你知道了就该去找王爷了啊!

    有他庇佑,谁还敢这么欺负你啊!

    看看看看,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都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都不会心疼吗?

    李公公在心底疯狂吐槽着,可脸上却只能端着超然物外的高深表情:

    “姑娘知道便好,咱家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完他看向掌事的:“去找府里的大夫来为沈香侍看伤,别耽误了时间。”

    掌事的连声应下,临走之前担心地看了一眼沈妙妙,招呼司茶南将她带回去。

    “李安南那个奸滑的狗东西居然亲自出面救她,肯定是王爷的意思。这个沈妙妙绝对不能留了!”

    马车里,琅王妃气得将手上的镯子都砸了出去。

    还好镯子是金缠丝的,并没有被摔坏。

    罗嬷嬷去捡起来,又重新递给自家主子。

    比起李安南那个老东西,离开时那女子冰冷沉静的眼神却更让她觉得后怕。

    都被王妃欺负成那样了,她不但还能温柔地笑着,眼神也能装的毫不在意,这得是多深沉的心思才做得到啊?

    第一次,她和琅王妃的想法达成了统一——这个沈妙妙,绝对不能留。

    “娘娘想要除掉沈妙妙,不一定要自己出手啊。”罗嬷嬷在一旁开口。

    琅王妃看向她:“什么意思?”她不出手,还有人能帮她不成。

    罗嬷嬷压低声音:“前几日宴会,陈国公夫人不是为了陈国公沉迷新纳的妾室而烦恼吗?娘娘何不帮帮她?”

    “我帮她?我为什么要帮她?我又不是……”

    琅王妃的声音戛然而止:“你是说,把沈妙妙送进陈国公府?”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陈嬷嬷眸光深沉地开口:“王爷再喜欢,总不能和臣子抢女人吧?”

    琅王妃坐直了身子,脑子里慢慢思考起来。

    这位陈国公夫人也是一朵奇葩,她家世低微,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女,因着貌美被好色成性的陈国公娶回去当了正妻。

    为了留住丈夫的恩宠,她非但不阻止陈国公纳妾,甚至还主动帮他纳。

    就连她自己年才十八的亲侄女,都被她们两口子给霍霍了。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偏这陈国公夫人又妒忌成性,那些被她用来讨好丈夫的女子,一旦失宠,便会受到她的报复虐待、

    贵族圈子里提起这两人,都是一脸的嫌弃。

    可是罩不住陈国公废是废,他却有个好爹,当年为了救当今圣上而死,所以大家一边嫌弃他,一边又容忍讨好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琅王妃眼神幽远狠辣:“也不是不可以。”

    她甚至有些期待,那贱人未来的悲惨生活了。

    房间里,

    沈妙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半边红肿狰狞,半边秀丽绝伦,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

    那笑扯痛伤势,她却也毫不在意。

    玉致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那伤处,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秦婉卿,今日你给我的屈辱,他日我必十倍相报!”

    “哗啦~”

    夏园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她吓得脸色都变了,慌忙推门冲进屋子里:

    “妙妙,你没事吧?”

    等她走进去,就看到一道纤细绝美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梳妆镜前,只是桌上的妆奁,全被她挥到了地上。

    听到声音,镜前的女子回过头来,美丽的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

    “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掌事的说你受伤了,让我回来看看你……”

    夏园声音一变,带着掩不住的惊讶与疼惜:

    “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你说这伤啊?”沈妙妙轻轻碰了碰自己伤处,脸上的笑容越盛了:“它是我下定决心的证明呢。”

    本小姐不做绿茶好多年,可偏偏有人上赶着寻死,既然如此,她当然要满足她呀……

    此时的沈妙妙仿佛月光下的盛开罂粟,妖娆美丽美得让人害怕。

    因为罂粟,是带毒的。

    夏园生生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有点冷。

    -

    墨云烨一回王府,李公公便将上午发生的事一点不差地全告诉了他,

    “……妙妙姑娘被王妃打伤了,那伤势看着还挺吓人的,奴才已经找大夫去瞧过了,也上药了,王爷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墨云烨往前走的脚步猛地停下:“她受伤了?”

    “是,还挺厉害的,所以您……”

    “然后呢?”

    墨云烨一双黑眸看着李公公,硬是把他看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

    “然后呢?”墨云烨又重复了一遍,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