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禀告的宸王:……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事禀告却不说话,他看不止脑子有问题,舌头也有问题。

    墨景辰冷冷地想。

    林云身子抖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这件事有些特殊,属下需要王爷先免罪才敢说。”

    林云说完便紧张地等着,

    然而发现自己王爷忽然就不说话了,他更紧张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干脆别说了的时候,一本书忽然砸到了他头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压抑的“说!”

    “是!”林云头埋得更低了,然后用生平最快的语速把沈妙妙“干的好事”告诉了宸王。

    他说完,明显感受到男人身上强烈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林云浑身一抖差点叫救命:

    王爷啊,不要命的是沈氏,不是你可怜的属下我啊!

    求您千万不要搞错了啊!

    就在林云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说话缓解王爷的愤怒时,震怒的墨景辰已经划着轮椅往外去了。

    沈氏,你可真敢!

    外面的护卫乍然看到王爷出来,忙跪下行礼,可是同样的,被盛怒中的男人无视了。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做什么的时候,林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冲出来了。

    他急道:“还发什么愣啊?快冲上去帮忙啊!”

    帮忙?

    帮什么忙?

    别说,林云自己反应过来这句话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帮王爷杀了沈氏?

    好像不对?

    那帮沈氏阻止王爷?

    好像也不对?

    我去,

    这特么什么事儿啊?

    林云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却已经操碎了心、

    墨景辰带着一身怒火赶到沈妙妙的院子,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果然,一到沈妙妙的院子,扑入眼眸的就是那几个用朱砂笔写的的大大的“宸王与狗不得入内”!

    墨景辰眼睛都泛红了,怒道:“给本王拆下来!”

    身后跟来的护卫们也被惊到了,立刻上去,手脚利落地拆了门板。

    下一刻,墨景辰划着轮椅神情可怖地走了进去。

    这一次,无论沈氏说什么,他都绝对不会饶了她!

    他发誓!

    一路走过空寂无人的天井,却没有看到沈妙妙的影子,墨景辰半点不惊讶。

    他知道那个女人肯定是因为害怕躲在了屋里。

    到了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眼神一冷:“给我打开!”

    身后的冷面护卫立刻向前,使出十足力将门踢开。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为会被反锁的门,居然一踢就开了。

    她,没有插门!

    屋子里,沈妙妙正拿着饭粒在喂鱼,乍然传来的巨大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手中的碗骨碌碌就摔到了地上,

    碗里的米饭洒了一地,

    但好歹碗没碎。

    看清被护卫士兵簇拥进来的墨景辰,沈妙妙先是一愣,然后秀眉紧蹙,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又来了?”

    一句话成功让墨景辰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他只是挥了一下手指,身边立刻有士兵举着院门丢到了地上。

    “这,你怎么解释?”

    男人的眼神、表情都阴沉到吓人。

    沈妙妙却没有害怕,只有疑惑:“我解释什么?”

    她边说着,便低头去看门板上的字,还念了出来:

    “宸王与狗。不得入内……”

    她猛地抬头看向墨景辰:“这谁写的啊?也太敢……不是,我是说太大胆了。简直不要命了。嗯,就是这样。”

    沈妙妙强行压抑自己的笑意,义愤填膺地说道:

    “怎么能拿王爷您和狗比呢?这对狗……不是,对您太不公平了。”

    墨景辰的表情更加吓人了,少女脸上的一闪而过的笑容没有逃过他的眼神。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还敢狡辩!”

    沈妙妙一愣,有些茫然地开口:“我狡辩什么了?”

    然后她恍然:“等等,王爷您不会以为,这是我写的吧?”

    她说着目光又移到那两块门板上。

    墨景辰没说话,可眼神态度摆明了认定她是凶手。

    沈妙妙心中想着:你说的没错,就是我写的,

    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冷了下来:“王爷就算要血口喷人,也请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且不说这么丑的字不会是我写的,就说这朱砂,我一个被囚禁的人,要从哪里去拿?”

    沈妙妙的话正好被后面走来的林云听到,好像是这么回事没错,这院子还是他找的,里面连张纸都没有,哪里来的朱砂?

    墨景辰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说什么,而是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

    这一看,却很快发现了让他惊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