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太懂作画。”

    “但是佑君的汉古文真的很优秀。”

    “幸村君佯赞了。”

    “太过谦虚也是佑君的一处死角哦。”

    “啊,多谢提点。”

    幸村瞅一眼徐佑,脸上罕见地表露出类似无奈的情绪。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心,但也会把自己堵着。

    “说起来我们附近有家儿童福利院,住这的人们偶尔会去接济一下。”他们家也去过,幸村还给同龄的几个孩子画了幅花草水彩画作为赠品,“大家都说那里的院长守着这家福利院太可惜了。”

    “”徐佑打量着近景,神色如常,“你和院长桑碰过面吗?”

    “这倒没有。”幸村细细回忆,“我们和两家邻居一起去的,院长桑大概在接待我爸他们吧?”

    “嗯。”

    “”幸村见徐佑对此兴致缺缺,也不打算继续谈下去。

    上原已经被半个多月里里毫无规律可循的半夜杂音逼到忍无可忍了。那天他把吉川小子丢到床上正要开始,门外突然响起拍门声,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把人藏到床底下。出去看时半个人影都没有,回去把吉川拉出来又听到拍门和抓挠的声音,出门后仍然空荡荡一片。反复几次让他彻底断了“做事”的念头,开玩笑,他可不想进行到一半被吓软了。后半夜突然响起的小孩哭声时远时近,他理智上觉得这只是恶作剧,防不住心里开始心虚。

    这些声音开始的时间完全没有定点,远近不清,大概在深夜及凌晨出现已经是它最大的规律了吧?

    该死的鬼叫持续很久了,不是每夜都有,但偏偏他想做的晚上都会有!

    渐渐习惯于这种声音,加上实在憋不住了,上原这天再次把吉川藏到自己房间里。等到深夜,扔到床上开始“工作”。

    “呼——呜哇——”十几分钟后婴孩哭泣般的鬼叫突然响起,上原动作顿了顿,不受干扰地继续。

    啧啧,还是那天见到的神木家小孩最好,一看就是高层人家里教养出来的,身子嫩,意志又坚韧。这种小孩玩起来

    褐发的瘦弱男孩吉川趴在床上扯着床单,房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能到房间里

    “咚,嘶——兹拉——”拍门挠门声又出现了,上原红着脸喘息,勉强停下回头看看,房门紧闭着,于是放下心做事。

    “呜——呜——”幼童的诡异哭声在寂静的福利院中回荡,时远时近,时微弱时响亮。

    门锁突然动了动,发出咔啦的金属音色,门把轻轻转动,房门被打开一个小角度,露出一只棒球棍,紧接着是戴着塑料手套的右手,而后套上鞋套的脚伸进来。

    吉川这时正仰躺着,他很疼,上原的动作很大。

    当看到上原身后的黑白婴孩鬼面,吉川瞳孔微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上原这时还在动,但由第六感而来的意识渐渐体会到不对,隔在门外的沉闷声响好像近了很多

    他一偏头,和黑白婴孩面具撞了个脸对脸,直接吓走他半片魂,整个人软成一滩泥。[真的有——]

    “啊!”没等声带完全发挥,一阵脑后侧的剧痛使上原失去意识。

    “呼——”门外的声响还在继续,徐佑后退半步,轻喘两口气,用球棍费劲地把白花花一团推下床,并就着这团擦了擦棍上的血迹。[敲对位置了。]

    和床上扯来被子遮住自己的吉川隔着面具对视几秒,转身走出房间、关门。他在走廊里静悄悄走了一圈回收设备,离开福利院,并把大门的旧锁重新套上。

    吉川目送和黑色衣襟不同的浅青色背影被房门隔绝,动了动,缓慢地穿好衣服,下床一瘸一拐地去把房门反锁,然后回来钻进被子里。

    福利院重归静谧。

    一身白色网球套装的徐佑背着网球袋,七拐八弯走到高级住宅区的花园里,在椅背后停住。他从网球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色报纸铺在地上,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他这天晚上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十岁的身体确实支撑不住。把头埋在膝间,昏昏沉沉地小憩,空旷的室外风声给他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使他时刻保持警惕。

    天空渐渐发白,四周变得清晰一些,四五点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洗刷着道路上的风尘,也落在徐佑头顶、手臂和单薄的衣服上。

    小孩子动了动,没有抬头,尽量留存住臂弯间的温热。

    雨水和清风悠闲地梳洗公园道边的树枝绿叶,顺带着滋润憋足了气想要长高做大的嫩草。

    不知过了多久,晕晕乎乎的徐佑突然感到不再有雨滴落在身上,呼吸一滞。[谁!]

    往后仰倒抬头的徐佑扶着身旁的网球袋,与撑着伞的幸村对视。

    “呼——呵——”恐慌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点被抓包的尴尬。徐佑撑着疲惫的身躯站起来,顺手把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然后背起网球袋,和给他撑伞的幸村对视。

    “”细密的雨点落在幸村深蓝卷发上,徐佑把伞柄往他那推了推,“别淋雨。”

    “那你就走近点。”幸村说完主动上前两步靠近徐佑,“我只带了一把出来。”

    从天而降的雨滴本就因风倾斜,又因两人的缓步移动窜到被遮蔽的伞下。

    徐佑斟酌一下说辞,率先打破寂静:“我没睡好,提前出来晨练结果没想到下雨了,所以”

    “天黑着出来晨练?”幸村稍稍歪头,前倾斜身看向徐佑正脸,“神木君,昨晚去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不愧是幸村精市。]徐佑心中轻叹,避开幸村的目光:“并没有,确实是睡不着才出来的。”

    “呵。”幸村漠着脸移开视线,“好吧。”

    气氛再次冷下来,比风吹在身上的感觉还冷。幸村撑着伞,脚步稍微加快了些,使得徐佑也急走几步跟上。

    回到幸村宅后,幸村什么也没说,自己回房间了。徐佑也回到客房里梳洗整理。

    [可能要感冒。]徐佑穿上小西服,身上回暖一些,然后去床边蹲下收拾网球袋。[衣服前面全涂黑了,回家得洗很长时间吧?]这可是他穿过来的礼服!

    “叩叩。”

    “幸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