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没辙了,躺在长椅上。[啊,刚才变得好幼稚。]

    幸村没去动发球机,他坐在徐佑腿边用拍框颠球:“我这次顺佑君意了哦。”

    徐佑躺个半分钟,起身把幸村的双腿伸抬到长椅上按压:“给你放松。”

    幸村收球,把拍放到一边,斜仰着看眼前徐佑的脑袋,伸手撩拨鬓处的棕黑发丝。

    “佑君知道我和真田、莲二在那些杂志上的称谓吗?”

    “嗯?”徐佑回想起“神之子”的名号,手上停顿一秒,“神之子吗?”

    “对啊,还有‘皇帝’、‘军师’,很霸气的名字是吧?”

    “嗯,幸村君喜欢?”

    “我会让它名副其实的。”

    “我也相信幸村君是‘神之子’。”

    幸村大胆了些,轻揉徐佑侧边软发,对他的信赖很受用:“外面都说立海有‘三巨头’。之前立海也有藤原前辈和福山前辈‘立海双璧’的称呼,不过佑君加入之后,‘三巨头’好像不那么合适了。”

    “我就是陪练,也没——”

    “但是佑君也是部员啊~”幸村收手,认真纠正徐佑对自己的定位,“而且也是正选候选人所以四个人的组合称谓,佑君想得到吗?”

    徐佑让幸村翻过身趴着,开始按腰:“四个人四庭柱。”

    “四庭柱?”幸村手掌垫着下巴,眼前一亮,“诶~很恰当!”

    “那如果有五个人呢?”

    “四庭柱一正梁幸村君是正梁。”

    “也很适合哦,那六个人呢?”

    “幸村君——正选总共也才七个人吧?”

    “想看看佑君能说到几嘛诶疼疼”

    “肌肉有损伤了,接下来放缓一些,好吧?”徐佑手下变轻。

    “谢谢。”

    “不用道谢。”

    “佑君都不知道我在谢什么。”

    “我知道。”

    “”

    十二月份的寒假,神木带徐佑去拜访许久不联系的亲戚。神木青年时多受那位伯母的照顾,这年年底伯母身体不太好了,于是特地去见见。

    地址在九州一个乡下,按神木的预想,他们先去那附近玩一玩,参拜一下神社,最后再去看伯母,也就是徐佑的祖母,日本人对亲戚称呼不那么讲究。

    总共大概四天时间,徐佑考虑一会儿,往包里装了一支球拍。

    山林间长长的阶梯由青白石砖一块块码放整齐而成,道两旁是常青树、落叶树与灌木丛夹杂的的树林。冬季的九州也冷,八原这块正好居于九州岛的内陆区域,山林虽远不如秦岭那么延绵壮阔,倒也有份远离世俗喧嚣的自然静谧。

    神木俩父子各自穿着休闲运动服,背着双肩包在山间随径漫步,不时停步远望一片深树林,或者山下小镇星罗棋布般的房屋。

    “这里空气很好。”神木拿下软毡帽扇了扇,手扫了扫路边的石碓,直接坐下,登山的及腰木棍斜放在一边,“小佑也休息一会儿吧。”

    徐佑坐在神木旁边,阖眸默念清心诀,轻声吐息。

    偶尔远离喧嚣,能使人从日常事务的思维中脱出,作为旁观者看待这个世界。旁观者清,许多积累的郁气都能借此看破本质而消散;平时走入的死胡同也有精力尝试另外的道路,一步步摸索着走出来;对徐佑而言,这也是静心反省的最好时机。

    将随实力迅速提升而激越的心境缓下来,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也不要走近极端。

    时刻保持“中”的态度。

    树间似有微风,绿叶沙沙低语。但它们与风的“交谈”之中好像起了争执,林间枝条大幅摇摆起来,寒风露出它的真面目,大肆刮落这些“背离者”。

    “风怎么突然大起来?”两人按住帽子朝风向来源看去,栗发少年朝这里疾奔,一边喊着:“危险!快离开!”

    “啊?”神木一个健步上去扶住踉跄着差点摔倒的孩子,把他挡在身后,右手持木棍朝来处戒备。

    [?]

    什么人都没有。

    神木眨眨眼,双手握紧木棍往前小挪几步,警惕着四周草丛。半晌,放下木棍直起身:“没人啊。”

    被追赶的少年名为夏目,这会儿正在弯腰喘气,他被有一张大嘴和尖利白牙的黑团追了十来分钟,现在不知怎么感应不到那种危险和不适了。[真是的猫咪老师去哪里了?]

    徐佑在一边也没见到夏目身后有人,他犹疑地看看夏目惊魂未定的神色,拉一拉他的袖摆:“请坐。”

    “谢谢。”夏目鞠一躬,端端坐下。神木右手仍不离木棍,站在石堆边观察四周。三人相互介绍后,神木正想问夏目刚刚是否被什么恶人追赶,旁边草丛发出声响,没等神木反应,一只胖橘钻出来扑到夏目身上。

    “猫咪老师!”

    [?]x2

    神木父子的表情出奇一致。

    “适可而止!”夏目好不容易制住撒酒疯的斑,抱在怀里,抬头便见一大一小的好奇眼神,顿时流下冷汗。[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

    夏目~夏目~等一下去吃七辻屋的豆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