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呢?”

    “和赤也差不多,在瓶颈期。”

    “越前君啊他的瓶颈期说不定比赤也还难突破。”

    “同意。”因为太容易受到他父亲的影响。

    网球从来不是个继承性的领域。竞技,需要突破,需要创新。

    聊到九点半,徐佑合上笔记:“我得去睡觉了。”

    “诶。”幸村扯住徐佑的手腕,“不用去客房。”

    徐佑一愣,接着无奈:“又睡不着?”

    “昨天那些人,你也听见了吧?”幸村阴郁下来,配合现在有些宽大的睡衣,显得可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立海一队经过的时候故意大声说“避孕药”、“捉奸”之类的人也存在。

    理不理垃圾话是一回事,现在人在手边,当然不能放过大好机会。

    “不用管。”徐佑反握幸村的手,“一些不认识的人。”

    [淡淡的很好闻,是花香吗?]幸村抱住他睡觉的时候,徐佑是这么想的。[好像离得有点近。]

    都近在咫尺了好嘛!

    就算关系很好,也不至于

    [哪里不太对。]说是至交又比至交的距离近很多;说是在一起的那种关系,又没告白过,也没做床事的期望。

    [家人?]

    徐佑在纠结,幸村倒十分满意。他觉得现在这种距离很好,很安心。

    “睡不着?”

    “嗯。”

    幸村睁眼,见黑暗中与他相视的徐佑,心里一跳,手上抓紧了些:“不自在吗?”

    “没有。”下意识否认。

    “那,喜欢我是说,不会觉得热吧?”

    徐佑轻笑两声,认真回复:“不会。”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外面路灯和弦月透进来的冷光,和它一样冷的是屋里的声响。

    “不用想那些。”再三思量后,徐佑出声安抚,“不会发生的。”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幸村轻声细语,没有否定,也不肯定,“有对不上的地方,也有对上的地方。”

    “相信自己。”

    “是吗?比起相信自己,我好像更相信佑君一点。”

    “那就相信我,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哪有这种一生很长。”

    “是很长啊,但是幸村君不相信我能做到吗?我们之间的情谊能维系一辈子。”

    “那如果我以后渐渐疏远佑君怎么办?”幸村睁开眼,用视线描摹身边少年的侧颜,“我现在觉得不会,那以后会不会因为某个女生,放弃我们之间的交情。”然后陷入所谓的“豪门狗血”当中?想想就害怕。他会因为爱情失去理智吗?会有那么不冷静的时候吗?

    “呵呵——”徐佑嘴角的弧度也被幸村收入眼底,“那我就重新争取回来。”

    “哪有这样的。”从用爱情控制的人手中夺回友情,总觉得奇怪。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想办法,幸村君放心吧。”

    “那,我会努力不让那一天发生的。”

    “晚安,幸村君。”但愿一夜过后忧消愁散。

    “晚安。”

    没再让身边的人感知自己的目光,手上温热的触感使幸村难以入眠。

    也许和佑君熟识之后,就隐隐把这个人独自占有。类似于啊,伯牙只能有一个钟子期。

    有一个就够了。

    所以总是空出时间和佑君独处,连真田也不想告知加入。多出一个人,就像蚌里进了沙子,膈应。

    他不想把自己的交际圈介绍给徐佑,也是这个心思吧?唯恐佑君找到另一个志向相通的人。然后像关心他一样关心别人。

    神木佑只能做他的倚靠。

    但他却想在自己被“爱情”冲昏头脑时还让佑君来争取他。

    好像很自私。

    五点半,外面还是灰蒙蒙一片。

    徐佑想起身晨练,但又不想惊醒还在睡觉的幸村。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没有不尊重幸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