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鼓足劲的时候就不要迷茫,该修整的时候也不能逞强。”徐佑再次用指南针配合地图确认接下来的路径,“热血上头是一件好事,又不是一件好事。”

    “听不太懂诶。”越前小声嘀咕。

    大石也小声道:“不过,有神木君做我们的引路人,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说的是。”乾赞同这一点。

    徐佑的冷静和成熟是败者组成员们不具备的,就算乾或者柳也一样。毕竟都只是十五岁往下的少年,人生经验太少。

    “比赛结束,幸村获胜。[6-0、6-0]”

    黑部瞥了眼时间:“19分钟。”

    “真不愧是幸村君。”斋藤眼含笑意,“我就说难不倒幸村君呐,黑部。”

    “这次我承认。”黑部看向另两场,丸井和柳生的优势明显,他们的对手基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战术教练,黑部,再次感受到立海的烫手。

    幸好斋藤踢了一半去老头子那里。

    大约九点多,登上顶峰的队员们在稀薄的云雾中迎来耀眼的光辉,正与他们心目中的山顶一样充满希望与光明,而历经“千辛万苦”登顶的他们,可以与英雄齐名。

    然而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嘿、嘿!”木头敲击的闷声让稍稍感动了自己的少年们回过神来。仁王站在阴凉处仰头不知在看什么,敲木棍的是徐佑,正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们。而这片草地,很明显,不是终点。

    “咳。”柳脸一红,跟上徐佑。他绝不承认刚刚自己也出神了。

    “应该都有心理准备吧?那我们继续去下一座。”徐佑开始带队走下坡路,“集中注意力,下坡轻松,但是比上坡更危险。”

    “嗨——”

    冬季的暖阳攀升,远处连绵的山峰在白光和缭绕的云雾里,看不清,数不清。恰似扇面上的水墨画般朦胧。

    单手一摆,折扇收起。幸村回到寝室里收拾茶杯,身上是u17训练营红色短袖和披着的白红外套。

    “到中午了。”不知道佑君他们怎么样?应该在另一个地方集训吧?

    “部长!嗷”

    “说了多少次,走廊里不许大声喧哗。”

    “可是、可是副部长你也很大声”弱弱的嘀咕。

    门被轻轻敲了敲,传来丸井的声音:“幸村,一起去吃饭呀?”

    “就来。”

    主训练营的众人不愁吃,可败者组这儿正为了午餐辛苦忙碌。

    “田仁志,你也太能吃了吧?”平古场见胖子伙伴面前的野果光速消失,愁得头秃。他们不知道还得走多久,不省着点不行啊。偏偏这家伙还一个顶三个。

    “热量高,能存放很久的饼干、巧克力这类,往后延,现在尽量以野外食物加一些零食为主。”徐佑手上是木色手账,指示着二十多人各自的任务,“就算到了终点,也不能确定我们可以不用发愁吃的。”谁知道教练还会想出多折腾人的招数?

    “大石君,你们组多烧些水让大家备好,我们路上的水分消耗比热量要多。”

    “了解了。”烧水用的是小罐头瓶,空罐子用来煮菜汤了。水是路上接的活水,再怎么清澈,还是烧熟了安全些。

    “时间紧迫,我们最多只停留一个小时。”

    “是!”大家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有水和热乎乎的熟食,野外跋涉近一天的败者组要舒服很多,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谁也不能否认,在寒风萧瑟的冬季,能吃上煮好的东西要比啃饼干、吃冷食,更能获得精神上的安慰与放松。

    紧绷、焦虑、急躁,情绪会在外界与自身的影响下起伏,并随时间层层聚集。习惯于舒适环境的男孩们,很可能在糟糕的境遇中承受不住堆积的负面,渐渐、或是爆发后失去方向和目标。

    不过国中生败者组是幸运的。有很多因素成就了“幸运”。少年们的赤诚、坚实的意志力、经验丰富的领路人、善于听从的双耳

    “啊,好暖。”五六人坐成一圈,围在各自的火堆旁,捂着自己的保温杯歇息。

    风还在林间穿梭,途经之处,沙沙作响。

    但此时,与少年们都没关系啦。

    回到避风室内,餐后的立海五人在休息室聊天。

    “对了,幸村君手里是神木君送的扇子吗?”

    “是啊。”扇头被左手心握住,“按照上午的训练表单,下午我们六点就可以结束回寝室休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加训。”丸井吹出青色泡泡。今天的内容已经追上他们箱根的魔鬼合宿了。

    幸村右手持扇抱臂:“真的有,我会考虑一件事情。”

    “什么?”

    “呵呵,主动跑路。”

    “诶诶?!”

    真田压压帽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还想打职业到四五十岁呢。”幸村嘴边的笑似有似无,“育苗也得一步步来,现在对自己太过分,运动寿命会衰减的。”

    “”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