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我不想再这样了。

    我的未来无关网球,可你的世界是网球。

    你有璀璨光明的未来,你的未来还很漫长,我想永远在你身后,目光追随着,一直到遥远的尽头。

    所以……

    “你就等着最后的献祭吧,飞机头!”

    冲劲十足的平击被丸井在中场截获,拍在甜区的网球被拍身力量带动,折返回远野和君岛场内,正中猛然震悚的远野左膝外侧。

    “啊!啊——”黑框球拍被弃在一边,远野痛苦地躺倒在地,捂住自己的膝盖。

    “……”立海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幸村。

    几秒后回神,幸村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耳边响起嗡嗡鸣声。

    被气的。

    “怎么会?”杰克不敢相信丸井会朝人打,看起来后果还很严重。他偷瞄一眼幸村,上前两步,打算到时候挡住保下丸井。

    “这……”双双惊起身的藤原和福山坐下。

    “鹤贤,我觉得今晚会有人很惨。”

    “嗯。”

    远野真的再也站不直了,他被医护人员搀扶下场。

    “滚!不用你们扶,我自己会走!”远野推开两边的护理,咬牙一瘸一拐地朝医务室走去。[u17代表no8,一定,我一定会回来的!]

    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一定会回来。

    “远野离场,一军君岛、远野弃权,二军丸井、木手获胜[3-6、7-6(4)、5-3]。”

    “这是你们的战果。”君岛两手递出两枚徽章,“与木手君的交涉失败,我就不进行后续交易了。”

    “最好如此。”木手看看手上的no8,合掌攥紧,“我受够了。”

    “我随时恭候丸井君,当然,衷心祝愿丸井君不用来找我。”诚心祝福后,君岛离场,朝医务室走去。

    木手走向一军一边,转身见丸井往回走:“丸井君?”

    “我还有事。”往立海那堆人的方向走去。

    “呵。”木手心下了然。[有时候还真羡慕。]

    回到场边的丸井对上幸村深到棕黑的双眼,不自然地抖一抖身子,低头,两手背在身后。

    “那个,幸村。”杰克在一边忧心忡忡,想给丸井打个掩护。

    旁边的神尾悄悄问橘:“橘桑,丸井桑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跟输了一样?”

    橘心情复杂,想了一会儿后答道:“因为做错了事。”

    让人心慌的沉寂后,幸村突然笑着朝杰克说:“别这样,我又不吃人。”

    “丸井。”

    “是。”

    “跟我来。”幸村走几步,转身,“其他人不许跟着。”

    目送两人背影远去,徐佑背起网球袋:“我去做日常了。”

    “uri,加我一个。”

    柳合上笔记本,犹豫片刻,又打开。

    平川跟切原咬耳朵:“幸村部长会怎么罚丸井前辈?灭五感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要是这么做,铁定被收拾。

    过道上空无一人,大家都聚集在1号球场观看日本代表洗牌战。午时日光烈烈,幸村身披外套走在前方,队服袖上的棕红星辉被光芒冲淡了颜色。

    一直一直看着,身形边缘的色彩被搅浑,不再那么分明,又好似打上一层柔光。恍惚间,似乎真的要宛若神祇般离开世间……

    几分钟的漫长步行,两人来到最开始发现的网球场。幸村沉着脸转身,见丸井眼圈发红,泫然欲泣,直勾勾看着他。

    右手紧了紧,踌躇一阵后,还是缓缓放开了。

    “怎么了?我有这么可怕?”

    “不是……”从喉咙里硬梗出来的声音,“幸村,你…对不起。我不该用网球打人的。”

    主动认错后,幸村不说话,只是凝视着丸井的神情。这一举动让丸井更加惶然,他宁愿幸村气急了像真田那样给他一巴掌。

    “其实该道歉的是我,文太。”幸村冷淡的神态变得苦涩忧郁,“是我做了你的把柄,不然君岛桑怎么能逼你去打伤处刑桑呢?”

    丸井一愣,幸村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我的那场病,让你们担心了。”

    “对不起。”

    “你别这样!”丸井沙哑着嗓子,用手背抹一把双眼,“都三年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因为、因为你是幸村精市啊!”

    “但是我确实痊愈了,文太。”幸村后退两步,张开双臂,“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没有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