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可以肯定的出场选手,余下的一场双打,到底是高中和初中组合,还是两个初中生组合,无法确定。”

    “情况就是这样。”三船靠着扶手,“接下来公布出场名单,黑部。”

    “所以到淘汰赛后就是少数人的比赛了。”迹部领着国中12人跟在高中生们身后。

    “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吧?”白石无奈地安慰着完全被冷藏的小学弟。

    安倍表示理解:“毕竟教练组要的是成绩,再怎么打算磨炼新人,也要放在成绩之后考虑。”

    确实,在场的不少国中生里,基本上只出场了小组赛里一次比赛,远山更是第一次就被安在替补席。到后面,教练根本不打算让国中生们一个个露面。因为16强的队伍真不是日本队随便派几个人上场就能稳赢的,他们没这个底气。

    “我倒不在意,能出场还赢下比赛,对我来说足够了。”和安倍对阵韩国队的双打,木手之前托丸井在场边录了像。回去之后再做成照片和短视频集锦宣传,想必九州会有不少学生慕名加入比嘉中网球部。

    美滋滋~

    “说起来德国队也战胜捷克打入四强了啊。”不二思索着,“我们会在决赛和他们相遇吗?”

    “遗憾,这种可能性只有92。”柳对德国队并不看好,“各方面比较,德国队基本弱于英国队。”

    走进自助餐厅外的大厅,平等院停下脚步。他面前四米开外是以艾利奥特为首的法国队队员。

    气势节节攀升,两方各不相让,谁都不想在赛前就落入颓势。

    艾利奥特无视平等院的冷脸,率先发声:“你们能打到四强在我的意料之内。”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浅笑着耸耸肩,“我真是一点也不想和你对话。”他还得说英语,平等院才听得懂。

    平等院轻哧一声:“碰到我们,你们也确实是到此为止了。”

    正僵持间,英国队从门外走来,萨拉查离两边都三四米远,扫一眼全场,朝艾利奥特点点头:“期待和你在决赛碰面。”

    “至于日本队,”萨拉查微微偏过头,面朝平等院,静默几秒后突然冷笑,“你们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什么,我就不说了。”

    那副嘲意似乎是众人的错觉,萨拉查瞬间回到拘礼的模样,昂首挺直了脊背。只不过在日本队一些队员的眼中成为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典型。

    “萨拉查,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艾利奥特笑着摊手,“我只能希望你在对上泰伦斯的时候别被他的‘复仇火焰’灼伤了。”

    “嚯,他能不能轮得到出场还是个问题呢。”萨拉查扭头向左,“是吧,路易。”

    身后的棕黑短发青年立即应道:“没错。”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美国队。”平等院嗤笑,“只会叫嚣可不算什么本事。”

    萨拉查朝三米外的赤土衫微抬下巴,标准的英伦腔带点不甚在意的意味:“听见了吗?艾利奥特。”

    “喔啦啦。”艾利奥特挑眉,轻飘飘地瞟一眼平等院,视线在萨拉查身上落定,“你听见什么了?别是上了天出现幻觉吧?”

    “呵。”萨拉查似乎觉得这么斗嘴并无意义,于是在沉下脸的平等院之前便开口,“如果你们愿意在这里成为餐厅的招牌,我不介意。”

    三足鼎立的场面又回到两方对峙,艾利奥特笑着扫过日本队露脸的队员,也转身带队进餐厅。

    “平等院桑不会打嘴仗啊。”徐佑神色如常,夹了堆蔬菜沙拉,“虽然看他们傲得很,其实打网球需要这股狂劲儿。”尤其是赛场上。

    “平等院以前都是凭借气势威慑,一向不说话就能让人败退。”旁边福山小声透露,“那两个大佬根本不吃这套,他当然会在口头上吃亏了。”

    “这种场合,大概以幸村毒舌的功力更适合发挥吧?”

    幸村手里的动作一顿,朝白石微笑:“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噫、背后发凉呐。

    找个理由赶走切原小学弟,幸村舒心地和徐佑坐在一桌,拿起刀叉正要开动,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拉开徐佑右边的椅子坐下。

    入座的萨拉查看看徐佑,又看看幸村,这才想起了什么一般致歉:“请原谅,我可以坐这里吧?”

    小块牛排被叉子用力扎了扎,幸村似笑非笑:“当然可以。”

    你都坐下了还问?

    徐佑在搅拌肉酱意面:“有什么事吗?萨拉查。”

    萨拉查轻轻点头,吃一口西蓝花,放下刀叉,低声道:“你们也知道有不少现役大师聚集在这次世界杯里吧?”以教练的身份,或者赛季末就当度假来的。

    幸村端正了态度,思考几秒后问:“是想观察现在的年轻球员?”

    “不太准确。”萨拉查摇头,“博尔他们,比赛期间去参加了三四次座谈会。”

    “是球员座谈会吧?”徐佑压低声音。

    萨拉查点头。

    餐桌上安静下来,萨拉查的分享似乎到此为止,三人各自用餐。

    擦擦嘴边,萨拉查临走前又小声提了句:“尼斯湖之下并不平静。我觉得你们都是有崇高追求的人。”

    幸村微笑以对,徐佑不置可否。

    “……萨拉查。”端着盘子离开的萨拉查被叫住,转身。徐佑走上来搭住肩,凑近耳边,“王才拥有权杖,王子没有。”

    “……”

    徐佑轻轻拍拍萨拉查的背,和幸村离开。萨拉查愣愣地望着两道背影,许久后粲然一笑,恢复了自己慎严的举止。

    回到寝室,幸村立即关门上锁,给徐佑来了个壁咚:“你跟萨拉查说什么?”

    “我让他不要掺和金字塔顶端的事情。”徐佑回答得非常快,让还想进一步“逼供”的幸村顿时没了脾气。

    “……”按住墙壁的右手放下,幸村走到床边把自己抛上床。徐佑想了想,走去坐在旁边:“我们还小,有些事要放在心里,不能做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