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那家伙发现了吗?]

    自然是发现了。

    早在全国大赛的时候,仁王就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不过直到幸村奏出《棕发少女》,他才确信幸村是真的喜欢神木。

    啊~啊,不愧是幸村啊。

    “今天挺早的嘛。”幸村的座位是窗边6番,徐佑5番在他前座,仁王在幸村旁边。高中制服比初中更为正式,不过颜色还是一样的墨绿色。

    “马马虎虎。”仁王斜倚着胳膊,“你要入网球社团吗?”

    “没有时间。”幸村摇头,“到时候出国参赛可能还会请假。”

    “uri”

    总体而言,网球的职业化已经相当成熟。目前世界上的职业赛事由三大联盟管理:男子职业网球联盟ta、女子网球联盟wtf、国际网球联盟itf。

    所有职业和准职业赛事都由排名作为敲门砖,而排名又是根据赛事成绩的积分排布。也就是说,要不断地赢,获得更多的积分,具备一定的排名,才有机会参加积分更多的赛事。

    于是以男子为例,就出现了itf主办的卫星赛、未来系列赛;ta世界挑战赛;ta巡回赛黄金系列、ta大师赛四大满贯的分水岭。

    当一个球员排名足够时,才可以进入上一级赛事开始新的挑战。

    各国国内赛和青少年赛事同样参照职业规则举行。

    为了将来几十岁年龄跨度的职业级竞争,两人势必要完全投入个人训练当中。

    “所以,这是要做什么?”幸村被徐佑带到atc,“不是要训练吗?”

    “嗯,所以从今天开始,要提前讲明我们训练的周期。”徐佑拿出纸笔,拍拍身边的椅面。

    幸村放包坐下,好奇:“你不是有俱乐部的教练吗?”

    “是啊。不过,近期stc和神奈川的几家俱乐部商议,为三个月后的关东大会,集合神奈川的青少年进行集中练习赛。如果我们的选手成绩很好,也能增加将来神奈川的选手名额。”徐佑准备好用具,“我就不去了,因为不像大家那样需要实战经验。”

    “精市的教练呢?我记得你以前也参加俱乐部的。”

    “那个啊。”白色发带束住深蓝发丝,“要来立海上学的时候刚好会员到期,我就没续了。”

    “也就是说你整整三年到现在都没有教练。”徐佑忍不住拍拍幸村的背,“过于托大。”

    幸村笑着凑近在徐佑耳边轻语:“不是有你吗?你比那些教练厉害得多。”

    “……咳。”徐佑别开眼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就此揭过,“教练还是必要的,精力要集中,有些事让教练去计划更好。”

    幸村眉眼柔和,不置可否:“嗯,小佑想和我谈什么?”

    “哦哦。”徐佑接着掰回来的话题,“因为我们平时要上课,所以训练的时间只有早上和下午放学之后,加上周末两天的训练、假期。”

    “但是,让人始终保持在高昂状态是不可能的。因此从现在开始,就要有目标地培养身体状态的阶段性周期。”

    “嗯,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亢奋期和倦怠期。”

    徐佑点头,从包里拿出两份资料分给幸村:“男子职业赛事由低到高,首先是itf的卫星赛、希望赛、各种杯赛,凡是职业选手都可以报名;ta挑战赛32签,职业排名500内可以参加资格赛;”

    “巡回250赛40站32签,排名起码要在350以内才能打资格赛;巡回500赛12站32签或28签,资格赛排名要150以内;九站大师赛96签或56签,资格赛排名至少150。”

    “大满贯128个签位,前250以内可以争取资格赛的4个出线名额。”

    “说是最近挑战赛签位会增加?”幸村翻看纸张。

    “啊、那个……”徐佑想了想,“十有八九。”

    “然后是职业赛的赛季。”翻过一页,“一年52周,但十二月只有挑战赛及以下的中低级赛事,所以对顶级选手而言相当于放假。”

    “一月到二月,是南半球硬地赛季,大型比赛主要集中在一月;三月是北美硬地赛季,有两站大师赛;四至六月是土场赛季,基本集中在欧洲,后两月的比赛分量更重;”

    “六月、七月是草地赛季,比较重要;七月下旬到九月上旬是北美硬地赛,八月有两站大师赛和一项大满贯;九月中旬到十月中旬,是亚洲赛季;十月中旬到十一月中旬是欧洲室内赛季。一站大师赛、年终总决赛都在十月。”

    “综上所述,”徐佑在手账上画出峰谷曲线,“年周期考虑,我们的状态峰值应该在一月、三月、五月、七八两月、十月之中。”

    “峰值占半年啊。”幸村变得严肃起来。

    徐佑笑了,语气很轻松:“我说了是‘之中’啊,又不是让你严格按照这个间隔来。”

    “嗯……”幸村看着资料不说话。

    “现在是四月,又考虑到开学,我们的训练应该安排得相对基础一些。”徐佑又拿出一摞纸,交给幸村,“这三个月是土场赛季。所以,步法训练会有一部分转移到海边沙滩进行。”

    “这是?”

    “你这个学季的训练单。”近距离端详幸村俊秀的侧颜,徐佑忍不住按肩靠近,“你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会为你考虑。很多事情。”

    “小佑……”幸村扭头,正正沉浸在黑色的湖底。

    像着了魔一般,两人缓缓拉进距离。

    门已经被幸村习惯性锁上了,貌似不会有人打扰。

    很安静,甚至连空气都仿佛静止。

    左胸咚咚地闷响,身上热度直奔顶上而去。幸村似乎发现徐佑的一点犹疑,右手摁住后颈不让退缩。

    慢慢闭上眼,两人都感受到彼此鼻尖的轻扫……

    叮——

    尖锐的蜂鸣冲破暖色氛围,让无限贴近的距离瞬间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