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精市,”徐佑停顿几秒,似乎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当你的助理教练。”他不可能给幸村当一辈子的教练。

    “啊?”

    “你要学会自己整理和调整团队。”

    “什么、”

    “物色主教练,还有与团体的沟通。时常反思自己的状态和心态。”

    幸村不想让徐佑说下去:“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输了?而且输得这么惨!”

    “听我说!”徐佑当即喝止,他作为指导者的气场压下幸村的激动。

    两手紧紧抓着幸村的双臂,四目对视:“你不能习惯于让我帮你解决问题;不能习惯于让我发现你的问题,然后提醒你;不能习惯于每场艰难的比赛都要找到我的身影才能支持下去。”

    “这是我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

    “一位伟大的网球大师,他一定是独立的,心里有自己的一片安静的世界。”

    “小佑……”幸村眼眶渐渐湿润。

    “我相信你,精市。”

    余音消弭,幸村凝视着黑色眼眸,良久无话。

    他明白徐佑每句话都饱含赤诚,也清楚徐佑的良苦用心。所以——

    接受吧……

    “机票定了吗?”

    徐佑松手看表:“嗯,三小时后。”

    “那你先回国吧,叔叔肯定需要照顾。”

    徐佑点点脚,又细细端详幸村一会儿。他有种说不出的担心。

    “精市,我相信你能克服很多困难。因为你是幸村精市。所以……”

    “所以相信我吧。”

    “……好。”

    徐佑立即奔向机场赶回国。“捅了一刀”让他回忆起灰暗的时光。

    上辈子养育了他十几年的恩父长谷也是被捅刀暴毙。而且,死了、尸体烧了、骨灰都进坟墓了,他才知道长谷去世的消息。

    那段时间是他输得最惨的几个月,拖着躯体比赛,想要以一场场的失败麻痹自己,用输球的困苦盖住失去亲人的痛。

    接下来的半年,他可能没有心情参加任何比赛了。

    徐佑走后,幸村静静坐在床边。

    几分钟后,他拿出药膏,脱掉衣服和长裤。只见腰侧、腿部,大大小小棕黑色淤青显现。

    白色膏药涂抹均匀,让棕黑不显得那么恐怖了。滚烫的水滴落在抹匀的伤处边,顺着腿侧下滑。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幸村不是不会哭,只不过他通常哭得无声无息,不会让别人知道。大病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失态的一面,这有损他平日里的形象和威严。

    可是有一个人例外啊。

    第186章 改变

    神木警部是在办案的时候被捅的。内脏大出血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这伤势起码得躺几个月,好在徐佑因为和企业基金会的合约赚了不少钱。家里的经济状况无需忧心。

    幸村的状态不是很好。

    一月的首轮惨败让他的情绪起伏变大,加上不适应徐佑的离开。

    他在小澳网的半决赛败给马克西姆,无缘冠军。

    网协安排的千叶教练让他集中注意力、巩固底线……

    这些谁不会讲?幸村的关键问题千叶一点也不明白。教练和教练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幸村和指派来的团队磨合相当缓慢。他习惯了徐佑那样的洞察力,很多事情,两人之间不用说就能会意。

    但是千叶教练…幸村怀疑自己和他有沟通障碍。时常出现意见相左的时候,谁也说服不了谁。

    幸村觉得:至少,这位教练就不能对他保持应有的平等态度吗?这可是以他为中心的团队。

    千叶整天就会说——底线、底线!亚洲一哥锦织桑就是这种打法。

    他又不是锦织!为什么风格要朝锦织看齐?这就跟逼他去领悟越前南次郎的天衣无缝一样。

    天,真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