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军长原本想把战友领到大酒店去吃一顿,一看老战友相让,顿时改变了主意。战友相逢,大酒店里那有这个意境,就在老战友的铁皮屋里一醉方休,好好地陪着老伙计喝一杯。

    把司机小李叫道跟前,欧阳军长纷纷小李到附近的饭馆炒几个菜,大家就在这里吃饭。在门口的时候,从陈岩与老刘的对话,欧阳军长就听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热情地让陈岩作陪,陪着他们老战友喝一杯。

    小李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走。陈岩把小李叫住,笑道:“还是我去吧,我对这里熟悉。你们老战友相逢,不是外人,就炒几个西京的家常小菜。”

    刚看到这一老一小的时候,陈岩还在猜测两人的身份。听到小李称呼老头军长,陈岩明白了,这个老头至少是少将啊!

    理发店的旁边就是一个小饭馆,看见陈岩进来,老板非常热情地给陈岩打招呼,又是敬烟又是倒茶,询问陈岩吃点什么。老板这么热情,让陈岩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如果没有陈岩领着松树原的居民对抗开发商,这家小饭馆今天上午就夷为平地了。老板早已把陈岩当成了他们的精神领袖,看见陈岩就有了主心骨。

    陈岩点了四个小菜,也不用打包,直接送到隔壁老刘那里就行。这个小饭馆是夫妻店,老板就是大师傅,陈岩点完菜,老板马上动手炒菜,不仅在量上加了分量,在用料上更是格外照顾,比自己吃的还用心。

    二十分钟不到,四个菜炒好了,老板娘亲自端着送到了老刘的理发店。

    饭馆老板与老刘是朋友,又是陈岩过来点菜,坚决不收钱。陈岩知道饭馆老板是小本生意,那里肯占这点小便宜。硬是扔下五十块钱,说是让老板留个本钱。

    菜炒好了,老刘拿出三瓶西京大曲,笑道:“小李,你是司机,我就不让你了。我、欧阳再加上陈老板,三个人每人一瓶先喝着,不醉不归。三十年过去了,老战友的官越当越大,我要看看老战友的酒量是不是也有进步。”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位老战友三十年没有见面,说起这三十年的人生际遇,嘘唏不已。

    老刘为了不连累战友们,硬是横着心没有与他们任何人联系;为了给烈士战友父母养老送终,老刘离开家乡来到了西京,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顽强地生存着!

    欧阳军长紧紧握住老战友的手,感慨地说道:“老伙计,我这中将军长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我们的兄弟。我要到总政去汇报,给你落实政策!当初打死越南猴子,那也是为国扬威!”

    说起陈岩带领大家对抗开发商,欧阳军长站起身来,给陈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诚挚地说道:“小伙子,我们华夏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一瓶西京大曲喝光,两位老人意犹未尽,又打开了一瓶,继续边喝边聊。

    陈岩一看两位老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话匣子却是刚刚打开,这一夜估计都不会停下来。为了不影响两位老战友的情趣,陈岩找个借口离开了。

    出来理发店,陈岩发现小李站在铁皮屋旁边,自觉地充当起了哨兵。

    陈岩微微点头,今天晚上有了部队的人站岗,再加上一位中将在这里,老刘的安全不用担心了。

    在陈岩陪着两位老人喝酒的同时,距离松树原不远的一个小饭店里,彪爷正带着六位小弟推杯换盏。彪爷也是有身份的人物,平常时候不会出入这种小饭馆。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喝完酒之后,彪爷要带着弟兄们执行特殊任务。

    今天上午松树原这一仗,彪爷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从警局里出来之后,严峰马上给彪爷支招,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松树原的居民能够团结在一起,肯定是有人在组织。按照严峰的判断,陈岩、剃头匠老刘都是重点人物。只要彪爷用点小手段,让这两个人不敢露面,松树原马上就变成一盘散沙。

    吃柿子仙剑软的捏,彪爷感觉陈岩不是太好对付,先拿理发的那个老棺材瓤子下手。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夜袭

    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多,彪爷带着六位小弟还在小酒馆里磨蹭,说着粗俗的段子,不时喝一口酒,纯粹消磨时间。

    一位混混发现桌上早已杯盘狼藉,已经没有什么菜了,打着饱嗝带着浓浓的酒气说道:“老板,炒一个辣子鸡一个红烧大肠,来一瓶烧刀子。”

    对这几个浑身酒气的混混,老板早已心存警惕。开小饭馆的,三更半夜最忌惮这样的客人,一句说不好就有可能给你来个掀桌子打碗。

    老板拎着酒过来,抱歉地说道:“几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大师傅已经下班,炒不了菜了!”

    一听老板竟然拒绝服务,混混的痞性顿时上来了,一拍桌子喝道:“大师傅下了班,你小子不会炒菜吗?不会炒菜开什么饭馆?我看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干了,我这就砸了你的摊子,你信不信。”

    说着,混混气哼哼地抡起一个空酒瓶子,朝着地上狠狠地摔了过去。“嘭”地一声,酒瓶摔的粉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一看老板被吓得脸色都变了,彪爷摆摆手,说道:“老六,算了、算了,我们今天还有事,不要耍性子。”如果放在往常,彪爷最喜欢看手下欺负平头百姓。不过,今天晚上还有任务,万一继续发作引来警察,就麻烦了。

    老六余怒未消,既然彪爷不让继续发作,也只好打住,挥了挥手说道:“小子,今天我们老大心情好,算你走运,我就不给你一般见识。你小子如果识相,赶快麻利地炒菜伺候着。”

    面对这样一群凶神恶煞般的混混,老板只好苦着脸到后厨去忙活。

    又过了两个小时,彪爷看了看腕上的大金表,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这个时候正是人们最疲乏的时候,只要不是上夜班的,早就进入了梦乡。

    警方抓捕人犯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凌晨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今天给彪爷面授机宜的时候,严峰特别交代,要求彪爷这次手脚一定要利索,连行动时间都给他选择好了。凌晨两点左右,松树原的居民早就睡着了,等于神不知鬼不觉。

    彪爷轻声说道:“弟兄们,时间到了,准备行动。”几个混混答应一声,收拾行头准备行动。

    一看饭馆老板跟了过来,彪爷自然清楚,他们还没有结账呢。彪爷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老投票,啪地往桌子上一拍,非常大方地说道:“不用找了。”

    看到混混只给了一百块钱,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混混们在这里又吃又喝,连烟带酒的,这一百块钱连本钱也不够啊。只是,老板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吃亏是福,自己惹不起这样的地头蛇。

    看着几个混混摇摇晃晃地出了门,饭馆老板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用家乡话骂道:“你个龟儿子,最好出门让车全部给撞死。”

    为了减少动静,混混们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去了松树原街口。到了老刘的理发店附件,彪爷低声说道:“弟兄们,到地方了,招子都放亮点,不要缩手缩脚的,到时候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算彪爷的。”

    听到彪爷一声令下,众人从腰里拽出了兵器,把报纸扯开,露出二尺多长的铁尺和自来水管,都是揍人的利器,能把人打得很疼但是又不至于出人命。

    “油呢?”老刘问身边一个矮胖子。

    “现成的,我从一个外地货车上油箱里抽出来的,那小子还不服呢,被我扇了两个嘴巴,结果老实了。”矮胖子晃了晃手中的塑料桶,不无炫耀地说道。

    “你他吗脑袋被驴踢了?放火怎么能用柴油要用汽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这点常识都没有?”老六低声骂道。抬脚朝着矮胖子的屁股踹了一脚。

    还没有行动呢,彪爷不想内部起讧,摆摆手说道:“老刘,柴油就柴油吧,能点着就行。今天风挺大,照样能能把丫的烧个七七八八。”

    今天在松树原被老头老太太们缠住,又被陈岩指挥退伍兵给扭送到了警局,八个彪爷弄的灰头土脸。彪爷已经下了狠心,一定要给松树原一点厉害看看。第一个重点就是老刘的理发店。

    把人打个半死,然后再浇上油,把他的铁皮屋给烧成废铁。马千里已经把上面都打点好了,劲量不要弄出人命。当然了,万一没有掌握好分寸,真的把老棺材瓤子打死了,凭着马爷的能量,也不是兜不住。

    马千里自信,只要有了这样血淋漓的例子,松树原的那些老棺材瓤子肯定要害怕,再也不敢给开发商作对。

    按照混混们收集的情报,松树原的钉子户为了防备开发商偷袭,上百个老头组成了巡逻队,一天二十四小时值班。

    不过,彪爷对这个情报有点嗤之以鼻,松树原不过是一盘散沙,这么大冷的天,北风刮得溜溜的,老棺材瓤子肯定早就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