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广乘峰那口温泉也移进来了。”

    摇光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他嘴角微勾,朝她张开手。摇光撇了撇嘴,勉为其难的倾身环住他的脖颈。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抱起,不多时就到了温泉池。

    “你要去哪?”等摇光迫不及待的进了温泉池,偏头看向站在池边没动静的人,问道。

    翡涟御莞尔道:“原来卿卿是想邀我一起?”

    如果是往常,她一定说“难道你抱我过来,不是想泡鸳鸯浴?”,但眼下这种情况,她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道:“我是让你快些走。”

    “我还有些事,等会儿再过来。”翡涟御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偌大一个温泉池,一时之间只剩下摇光一个人。

    她懒洋洋的泡在温泉池里,任由灵泉冲刷她酸软的身躯,舒服得连骨头缝都仿佛在呻吟,简直想直接睡过去。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忆起很久之前,自己在这口汤池顿悟,一时失去对外感知,好像被那只狐狸看光了。

    想到这里,摇光打开纳戒,果然发现穆非给她的那盒金风玉露不见了。

    那个臭狐狸,不仅欺负她!还趁着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哄她把东西骗走了!

    ……

    第240章

    “公子, 这是影三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见忽然离开的公子回来,在花厅等候的烛风连忙将之前还未来得及说的消息禀报完。

    翡涟御接过他手里的玉简, 神念一目十行看完后, 那玉简蓦地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你让影四留意幻魔皇那边,尤其是谈葵生与那个余易。”他蹙眉沉吟片刻, 吩咐道。

    烛风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应道:“是!”

    “骆子楚还留在辟雍学宫?”翡涟御衣袖一拂, 施施然落座于厅前主位上,随口问道。

    “辟雍学宫掌教被息伽魔君所伤,如今还生死未知, 他赶到后便没有离开过辟雍学宫。”烛风不假思索的答道。

    坐在主位上的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没有说话, 整个花厅只有手轻敲椅把手的“笃笃”声, 一声声不紧不慢,却仿佛能攥紧人心, 令人倍感压力。

    “梁桀可还在灵洲?”良久后, 他才开口问道。

    烛风暗舒一口气,片刻之后答道:“他曾悄悄潜入过佛门,不过从影六那边传来的消息, 应当尚未拿到大梦琉璃经。”

    “继续盯着他,”翡涟御忽的瞥了眼花厅门口, 话锋一转, “行了, 你去吧。”

    烛风忍不住悄悄扭头看向门口, 公子让他带着携着灵泉池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没说几句话又让他离开,难道这儿有什么连他也不能透露的秘密?

    很快烛风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一个身影袅袅娜娜的走进来,宽大的素色衣袍遮不住玲珑的身姿,半湿的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肩,未施粉黛的脸颊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咦?你是叫烛风吧?”

    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似在回忆,烛风只觉得背后扫来一道冷芒,令他背脊生凉,他赶忙垂首避开她的视线,肃声道:“属下正是烛风,请恕烛风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等对方反应,就如火烧屁股般,一溜烟跑得没影。

    “他可是有事?走得这么匆忙?”摇光看着烛风消失的方向,疑惑的问。

    “嗯,有急事,”坐在椅子上的人面不改色的睁眼说瞎话,他看了眼她的装束,眉宇微动,“这么快就好了?”

    “是呀,是不是叫你失望了。”摇光拢了拢肩上的青丝,在他旁边坐定,单手支颐笑睨着他。

    翡涟御捻起她肩上的一缕青丝,微微拧眉,“这样就出来?”

    他拿的那缕青丝发尖上还垂着一滴小水珠,水汽氤氲下更显乌亮。乌发下的莹白面庞有蒸出来的晕红,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唔,不如你替我擦干。”摇光撩了撩半湿的长发,一双琉璃般透亮明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

    明明几息就能让头发瞬间烘干,偏要留着湿发让他亲手为她擦干。

    翡涟御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眸中却不自觉溢出几缕笑意。他展颜一笑,抬抬下巴,“走吧。”

    摇光跟着他起身,两人相携离开了花厅。

    回到寝屋,翡涟御果然拿了巾子为她擦起半湿的长发。摇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认真擦拭头发的人,柳眉微扬,一双天生眼尾上翘的眸子此时却弯成了月牙。

    两人都未开口说话打破沉寂,只有巾帛摩擦青丝发出的细微“簌簌”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静谧温馨的气氛,让摇光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在这儿生活了许久,没有外界的纷扰,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翡涟御放下巾子,动作轻柔的拢起她已经干透的乌发,垂首看着镜子里的人,低声道:“好了。”

    摇光闻言扭过头,勾勾手指冲他嫣然一笑:“你下来一点。”

    他神色一动,依言半弯下腰凑到她面前。摇光捧着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说:“刚刚做的不差,这是奖励。”

    “这点奖励也未免太吝啬了。”翡涟御不由莞尔,揉了揉她刚擦干的青丝,原本一头柔顺如瀑的乌发立即变得凌乱。

    摇光忿忿拿开他作乱的手,似笑非笑的斜睥着他,“吝啬?往后除了我应允外,你这只臭狐狸休想碰我!”

    她可没忘他昨天是如何对她的,如果不是对着那张脸下不去手,她都想挠花他的脸。

    “臭狐狸?原来卿卿暗地里这么叫我的,”翡涟御反握住她的手,狭长的眸子里漾了揶揄的笑意,“那卿卿可说错了,不是臭狐狸,是香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