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恶鬼在成为恶鬼之后,理智已经几乎都丧失了,想要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是不可能的事情。

    千里的表现太正常了。

    还有恶鬼入体,也是要讲究融合的,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百分百融合的可能性可以说是为零,融合的不成功就会出现一些外在的表现。

    比如说出现红眼、精神不稳定、身体不协调,甚至是出现尸斑,都是有可能的。

    对于这点,千里也看上去太正常了。

    “所以你们究竟研究出什么了吗?”张和平无语,这两个猜测随便想想就都推翻了。

    江行还有一个疑惑的点没有讲,那就是千里身边那个女鬼,他当时距离的太远,女鬼又夹杂在其他人的身体里,他的视力再好也看得不甚清楚。

    他好像,是看到女鬼脖子上有红痕。

    一般的鬼魂,死了之后都是保留到身体完好无损的状态下的,否则因为种种外力死的时候四分五裂的人岂不是还要拿着自己的身体跑,也怪可怕的。

    除了一种,那就是自杀的人。

    地府的人、死了的人最痛恨的就是自杀这种死法,似乎是为了警示,自杀的人变成鬼魂之后也会在鬼魂上留下痕迹。

    上吊自杀的就会脖子有红痕,舌头吐在外头收不进去。

    卧轨或是自己找车撞的,跳楼的,身体上就会有一道道的裂痕,不是真的裂开,看过去就是一片东非大裂谷,视觉上比较享受。

    还有那种烧炭自杀、吃安眠药的,脸色铁青,跟个小僵尸似的,丑兮兮的。

    幸好这种自杀的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死的,所以一般对人世间也没什么留恋,都会乖乖的跟着地狱使者离开,不会污了别人的眼。

    偶尔也会有例外,比如像他们现在追击的这个恶鬼。

    她就是上吊自杀的,人物他们都锁定了,一周前在女厕所上吊自杀的高三女生唐婉婉。

    简帛的手放在江行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压低了声音:“不要节外生枝。”

    江行回答的淡淡的:“嗯。”

    第9章

    “千里,你听说了没有?”夏天小跑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

    体育课是小道消息发展的最快的时候。

    好几个班级的学生下来,无所事事的在操场上游荡,几个班的同学总有认识的,认识了就要说话了,至于谈话的内容,当然多数以学校里的八卦为多。

    千里听到这个标准句式,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夏天就立刻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嗯嗯,我知道你没有听说,现在听我说。”

    千里撇撇嘴,敷衍的听着。

    “唐婉婉你知道吧。”夏天开头的第一句话就使得千里重新把头抬了起来,并且盯着夏天的眼睛。

    “哈哈哈哈,果然你们都对这个名字感兴趣,她也真是能选地方,现在我们楼的厕所我都不敢去了,每天都要憋半天,跑到一楼的公共厕所,”

    “现在公共厕所人爆满,每节课下课只要上厕所,那么这一个下课就全废了。”夏天开始不自觉的歪题。

    千里抓住了她的手。

    夏天咳嗽了一声,终于切回了正题:“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夏天没有压低声音,相反的,她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个度,眼珠子到处乱瞟,很显然是想吸引别的人的注意力。

    果然,她这么做了以后,旁边原本正在聊明星八卦的同学都往这里聚拢了一点。

    千里下意识的往江行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原本以为他们会立马过来,没想到三个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吵,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往这里走进了一点。

    夏天是个推拉高手,她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并且确定大家都聚集过来,她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观众。

    “为什么啊,我听说是失恋了自杀的?”终于有女生问出声了,她很不满夏天的拖拉。

    夏天嗤笑一声。

    “这你也信啊。”

    “她呀,是……被我们学校的老师欺负了,还是那种,你们懂吧,那种欺负。”夏天说的断断续续的,好几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故意咬字模糊了一点,营造出了一种暧昧的氛围。

    “妈耶,真的假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反应过来那种欺负是什么欺负。

    有人的地方就有渣滓,学校也不能例外。

    “哎呀,千里你手劲好大啊。”夏天吃痛的叫了一声。

    千里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她的眼神沉了沉:“这种谣言……”

    “怎么会是谣言,不然你们以为学校为什么要赔那么多钱。”夏天摆摆手。

    “封口费呗,毕竟在学校自杀也够恐怖了。”也有人看不惯夏天这副模样,出声反驳。

    “你们知道我们学校赔了多少吗?整整一百万!”夏天说到最后有点激动。

    “好吧,其实现在一百万还没到,暂时还只有五十万,就是前两天,那个唐婉婉的家长又找到学校来了,拿了一封唐婉婉的遗书,就是说那个老师那个她的事情呢,现在家长和学校闹得不可开交,说要学校再赔五十万,”

    “学校答应也是迟早的事情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得损毁学校的形象啊,学校估计是想要老师掏钱吧,毕竟是自己做的孽。”

    夏天说的这样信誓旦旦,很快就有人信了:“我说呢,唐婉婉死在哪里不好,非要吊死在我们学校里,怎么想都和学校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