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惨的是她之前还傻乎乎的把自己暴露了,搞得现在江行对她有所怀疑,追着她不放。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吗,她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

    “到了,你去买一把铁锹吧。”江行把车一停,千里就从车上下来了。

    她去到农具店,花了三十买了一把铁锹。

    她把铁锹放到后备箱,这才重新坐上车,并且给江行指路,到达了爷爷和小土狗在的小土堆那里。

    千里先从车上下来,接着才是江行,江行多看了两眼爷爷脚边的小土狗,这只小狗和他当时在超市见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他知道有些有些鬼魂死后因为执念太深,会变到自己某个时间段的时候的模样。

    但这一般都是人,而且在人中也鲜有发生,没想到出现在了一条狗的身上,也难怪千里也在那边叨叨那条狗长得很丑,长大了确实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

    千里把铁锹交给了爷爷,爷爷就开始挖尸体。

    千里似乎是不忍心看这样的画面,她往旁边走了两步低着头。

    “我忘记了买个麻袋了,我再去买一个袋子。”千里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话,她最终也没能实现,因为江行这个毫无眼色的家伙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麻袋。

    “用我的吧,正好我后备箱里还有一个。”

    “你才是那个天天挖尸体的吧,后备箱里还装着这些东西。”千里接过麻袋,小声的吐槽。

    千里拿着麻袋蹲到了小土堆边。

    爷爷已经挖开了小土堆,里面露出了小狗的尸体。

    就像千里说的一样,这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上面还有蚂蚁在爬,发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爷爷和千里都没有说话。

    爷爷把尸体装到了麻袋里,他的手攥住了麻袋,慢慢的开口了,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明显的哭声。

    在挖开之前,他一直抱有希望,这世上的土狗那么多,长得像的也太多,兴许是千里搞错了呢,说不定是别的狗呢。

    但是他挖开以后,就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再改变了。

    他们家老三的的确确的死了,尸体也被埋上了。

    “为什么要扔呢,就算真的不想养了,也可以还给我们,”

    “它那么小那么乖,怎么就舍得这么直接扔了呢。”爷爷的眼角渗出了泪水,他拿手擦了擦。

    他的手上还沾着泥灰,千里急急忙忙的想从兜里掏一张纸巾,没找到,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爷爷擦了擦眼泪。

    “呜呜……”小土狗呜咽了两声。

    江行的目光落在小土狗身上,他上前两步,把麻袋拿了过来:“我开车送您回去吧,提着个麻袋也不方便坐车。”

    “你是……”爷爷终于发出了这个疑问。

    “我是千里的朋友,她拿着铁锹不方便,我就开车来送她了。”

    “哦哦哦,不过不麻烦你了,把你车上弄得多脏多臭啊。”胡建国摆摆手。

    “没事的,爷爷你直接提着这个麻袋,我看公交车也不一定会让你让,你就让他开车带你回去吧,反正他很闲的。”千里推了推江行,示意他赶紧把麻袋放进车里,这样爷爷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江行把麻袋放进了后备箱,千里则是推着爷爷坐进了后座。

    爷爷也知道千里说的有道理,就没有再推脱,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和老婆子说,大黄也该伤心了。”

    千里想安慰爷爷,可她想了好几个句子,都觉得不好,最后只能坐在那里,从后视镜里看胡建国。

    “以后都不会再分开了。”江行突然说道。

    千里和胡建国都是一愣。

    “不是找到带回去了吗,活着的好好的活着,就够了。”江行又看了一眼小土狗。

    他知道带着爷爷和小土狗回去以后,这只小狗的鬼魂应该也会离开了。

    “你说的对,说得对。”爷爷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泪。

    千里转过头看了一会儿江行,江行专心的开着车,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假装没有看到,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看千里一眼。

    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他们就到达了东边的小村子,爷爷抱着老三的尸体朝着家里一步步走去,小土狗跟在他的脚边亦步亦趋。

    它终于回家了。

    千里和江行站在车边,看着爷爷的背影,千里开口说话了。

    “你刚刚说的那些。”

    “什么?”

    “就是活着的好好的活着,我是说,我只是假设,如果活着的是坏人怎么办呢,爷爷当然是好好的活着,可是张凯杰那样的呢,他把狗遗弃了导致狗死亡了,还满嘴谎话,这种人也好好的活着吗?”千里盯着江行。

    那些看不见鬼魂的,这样说也就罢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有些死者究竟有多痛苦,可是那些看得见呢,都已经看到了这样的惨状,为什么也可以云淡风轻的说着,活着的就好好的活着。

    有些人配好好的活着吗?

    “你说的那个张凯杰,现在大家不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他以后不会过得舒心的。”江行从千里和胡建国的话里,大概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