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不喜欢楼上的大妈,可到也没有到咒她死的地步。

    那大妈以前动不动辱骂她孤儿,说她没有父母,哪有一天会想到自己有父有母,有丈夫有儿子,最后却是被自己最亲爱的人害死的。

    走的还那么早。

    “你们在这里陪千里,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鬼魂,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江行站起身。

    “哇,这大晚上的你又是何苦,明天白天去呗。”张和平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警察走后,他们的外卖到了,现在距离吃完外卖都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这件事不解决,我总是放不下心来,反正我现在心神不宁的,去外面逛一圈也好。”江行是担心千里,楼上住着杀人犯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杀人犯还盯上了他们。

    孙尚兰要真是被她丈夫和儿子害死的,赵培阳和赵品声就太可怕了一点,这样的人在监狱外面多呆一天,江行的心就放不下一天。

    江行出门了。

    “我们三个现在干嘛,千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游戏?”张和平把手机举得老高,还在半空中挥了挥手。

    “你们要带我吗?”千里没有拒绝。

    “那是!有我们两个哥哥罩着你,包你躺着赢。”张和平拍拍胸脯,相当的自信。

    这自信只持续了20分钟。

    “千……”张和平的声音有气无力。

    “一场都没有赢。”千里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你好歹打两下嘛,看一下攻略,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张和平嚷嚷。

    “不是你跟我讲,只要我躺着就能赢吗?而且我有动几下的。”千里的表情很认真。

    简帛在一边看戏。

    “你……”千里还准备说点什么,她一抬头一看向张和平,嘴巴便闭上了,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身后。

    “又来了又来了,还能不能公平一点,就算是吵架,也要公平的吵架,怎么能够运用自己外在的优势又来吓唬我呢!”张和平嘴上大声的喊,身上的汗毛却非常自觉地竖立了起来。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应该就是这群可恶的阴阳眼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下一局绝对带你躺着,赢不会再出岔子了。”张和平自言自语,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你真的死了啊。”千里看着张和平身后,站在门口处的孙尚兰。

    张和平头皮发麻,一把扑进了简帛怀里。

    “你又看不见,而且看见了又怎么样,鬼魂和人的模样装扮是一样的。”简帛趁机大力的揉捏他的后脑勺,实在搞不懂,怎么说张和平也是个道士,结果每次都被鬼魂吓个半死。

    “靠靠靠,说的你见过鬼魂一样,我们见到的恶鬼哪次不是凶神恶煞的,你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呢。”张和平抱头。

    尽管看不见,但是却明确的知道他们的存在,也知道有多恐怖。

    这种是最吓人的。

    俗称,脑补最吓人,自己吓自己。

    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自己,最明白自己害怕什么的当然也是自己,这可以方便张和平脑补出对他而言最吓人的玩意儿。

    “坐吗?”千里拍了拍沙发上空出来的位置,旁边就是张和平和简帛。

    张和平差点两眼一翻,差点就这么过去了。

    “是你认识的人吗?”简帛其实已经有了一点猜测。

    “是楼上的大妈。”千里耸耸肩。

    “你是要坐着还是要站着,随便你。”千里继续和孙尚兰谈话。

    “你……看得见我?”孙尚兰仍旧不可置信。

    “嗯。”

    “她……坐下了吗?”张和平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千里。

    “还没有,要是你特别害怕的话,去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吧。”千里还挺贴心。

    张和平当即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一把拉起了简帛,还是带个人在身边更有安全感。

    千里等了孙尚兰半分钟,她还是傻愣愣的看着千里,似乎仍旧没有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千里收回了目光。

    “怎、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看手机,她现在蹲在你面前吗?”张和平注意着千里的一举一动。

    “不是,她一直不说话。”千里打开了消消乐。

    张和平眨巴眨巴眼,因为孙尚兰不说话,所以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玩消消乐了吗?难道不应该再追问一下吗?

    “给江行发个短信。”简帛提醒张和平。

    张和平这才想到这一点,他赶忙给江行发了条微信。

    “你、你怎么会看得见我!”孙尚兰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两步。

    “看得见就是看得见,看不见就是看不见,没有什么怎么不怎么,”

    “你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比如你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里。”千里对这个大妈谈不上有多恨,当然更谈不上有什么怜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