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平:“……”

    江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张和平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有那么一点恍惚。

    在他记忆中的江行,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又看了一眼千里的后脑勺。

    ……

    “你在干嘛?”大家都在端菜,只有千里一个人认真的在墙上贴着什么东西。

    “孙尚兰肯定会再来的,其他时间就算了,今天可是要过年的。”千里也说得很认真,她给家里的每一面墙都贴了符咒,保证孙尚兰找不到一个角落能进来。

    “啧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前两天她还跑到我们面前说什么,不要我们帮忙,”

    “今天求着我们帮忙。”张和平幸灾乐祸,他就喜欢这种打脸的剧情。

    他们把菜刚刚一个个加热完,放到餐桌上还没吃上一口呢,外面便传来了孙尚兰鬼哭嚎叫的声音。

    “你们还是警察吗?难道你们不想抓住真正的凶手吗!”

    “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孙尚兰进不来,只好用声音攻击。

    “你们根本就不懂,我儿子有多可怜,”

    “赵培阳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更不配做父亲!”

    孙尚兰不管不顾的开始讲起了他们家的故事。

    千里和江行对视了一眼,要是简帛和张和平不在这里,千里就可以直接出去将那家伙撕成碎片。

    但现在有客人在呢,千里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有没有什么能够隔绝掉声音的符咒?”千里问的很真诚。

    “没有。”江行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疯子。

    “我们结婚以后他就对我不好,每日对我打骂、羞辱我,”

    “我一直想着要离婚,可我有了品声,我过得酷苦一点没有关系,可我不允许我儿子也这样,我们品声不能做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一直为了品声,忍了下来,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孙尚兰这会儿听语气,倒是难得的正常了一次。

    “我知道我们品声有一点毛病,可是这不是不能原谅的,”

    “毕竟他有这么个爸爸,是在这么糟糕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我只能尽力给他最好的。”

    说着孙尚兰呜呜夜夜的哭了起来,尽管千里和江行都知道这也就是在干嚎,根本没有眼泪出来。

    可也足够惹人心烦了。

    “哎,好烂俗的一个故事。”千里撑着下巴,对孙尚兰所说的所有话发表点评。

    “什么故事?”

    “就是一个隐忍的母亲,为了孩子,坚持不和渣男离婚。”千里摇摇头,对这个故事做了简单的总结和概括。

    她只说了一句话,张和平和简帛就已经能够彻底的了解孙尚兰说了些什么。

    “可是除了赵培阳,这个孙尚兰的风评不是也很差吗?算不上什么好人吧。”张和平琢磨了一下。

    “是啊,这样的话我还真的有些同情他儿子了,”

    “这可是真的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长大。”千里摇摇头。

    “按照孙尚兰的表现,杀她的人其实是他的丈夫吧,那她儿子还真的挺惨的,要不要想想办法给他翻个案什么的。”张和平咬着筷子。

    “惨是挺惨的,倒也不必同情,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帮凶,”

    “他都已经能够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活活的杀死,母亲被杀了以后,他不仅不报警,还为他的父亲掩饰,”

    “就这一点,他坐个牢也不亏。”千里耸了耸肩。

    “而且他要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他只要带着母亲和父亲断绝关系,远走高飞就好了,”

    “或者他不喜欢孙尚兰,直接自己逃离这个原生家庭也行,”

    “结果最后呢,最后他不是还回到这里来了,因为他没用又窝囊,在这一点上来说,他们一家三口确实是一家人。”千里晃晃脑袋。

    再悲惨的经历,也不能成为自己祸害别人的理由和借口。

    张和平给千里竖了个大拇指。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那家伙是不是还在外面吼?”张和平对江行和千里,报以最真切的同情。

    “没关系的,我家里法器也还是很多的,实在不行我先把她封印到法器里好了。”千里说的平平淡淡。

    张和平:“……”

    不过还好,孙尚兰在外面又哭又闹一刻钟后,终于也累了,还了屋里的人一个清静。

    他们四个一起吃了顿除夕饭,窝在沙发上一块儿看着跨年晚会跨过了十二点。

    千里还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新年,为了表示对姜轶文的怀念,她还贴心的把姜轶文的照片也放到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