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付钱吗?”冯天仁捂着脖子。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行,跟我们去警察局,来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张和平往兜里掏了掏,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情,他连自己的法器都给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拿警察证呢?

    这个时候就全靠江行了。

    江刑掏出了警察证,给他们两个看了一眼。

    “警察?”

    “警察的话,那一定要给我主持公道啊!”冯天仁眼珠子一转。

    这感情好啊,他还怕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不能把事情的经过拍下来,自己会被这老家伙诬陷,没想到这全程都被警察看去了,这胜算还用说吗?

    他们这么一说之后,毛德水的脸色也灰败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都是处于不利的地位。

    江行给千里使了个眼色,千里点了点头,她走到了那鬼魂的身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毛文清吓了一跳,以为是来了哪个鬼魂结果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和这群警察随行的小姐姐。

    “你、你看得见我吗?”毛文清被吓得一下子就把变成恶鬼的进度缩了回去。

    千里没有回答他,当然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回答他,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毛文清看看千里的背影,再看看剩下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上了千里的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那两个人又叫什么名字?”千里上来问了个让毛文清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叫毛文清,我爸爸叫毛德水,还有一个叫冯天仁。”

    千里点点头,毛文清会的简洁干脆,让她节约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变成恶鬼?”千里单枪直入。

    “恶,恶鬼?”

    “好吧,我是说你为什么非常愤怒,愤怒到想要杀了冯天仁。”千里换了个问法。

    毛文清一呆。

    面前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已经恨到想要杀了冯天仁了呢。

    “我……我说了,你会帮我吗?”毛文清咬着下唇。

    “等我听完了整个故事之后再回答你。”千里也才不会随随便便许诺。

    小朋友鼓了鼓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

    原来在十年前,冯天仁杀了毛文清。

    当时的冯天仁才不过十五岁,而毛文清还只有二年级。

    “冯天仁那天喝了酒,走在路上嘴里说着脏话,还把手里的酒瓶子到处乱扔,”

    “我正好一个人在附近玩耍,看到了就把他扔在地上的垃圾捡起来,和他说了一句,让他不要乱丢垃圾,”

    “没想到他突然恼火起来,当场失手把我杀了。”毛文清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还算是平静,只是两只扣在一块攥紧着的手出卖了他。

    “接下来呢?”

    “冯天仁虽然杀了人,但是他只有15岁,还是个未成年,加上他一口咬定是过失杀人,当时的认错态度也很好,”

    “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看样子也是真心悔过了,所以判的行不重,后来没过几年就出来了。”

    千里咂咂嘴,这么说来,那个冯天仁今年才二十五岁啊,怎么看上去老的已经像是三四十岁的人了,这长得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一点。

    “我爸爸妈妈自从我死后,我妈妈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振作起来了,我爸爸却怎么也走不出来,我妈妈坚持了五年,最后受不了跟他离婚了。”毛文清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父母都想开了,他就走了,没想到母亲想开了,父亲却一直想不开。

    “你爸爸想不开气不过,所以继续来找出狱了的冯天仁的麻烦?”千里顺着逻辑往下说。

    毛文清疯狂的摇头:“其实我爸爸到后面不是恨冯天仁了,而是恨他自己,”

    “他觉得是他没有看好我,让那么小的我出去自己玩耍才会出事,所以才会一直放不下。”毛文清越说越颓废,他低着头蹲坐在地上,眼看就要哭了。

    他勉强稳住了情绪,继续往下说:“没有想到在一周前,我爸爸和他在吃饭的时候遇上了,他正在和他朋友聊天。”

    毛文清勉强稳住的情绪,又有崩溃的架势。

    【“你最近工作找着了没?”冯天仁的对面的朋友随口问了一句。

    “早八百年年我家里就给我找好了,而且我进去没几个月就当上了工头,收入比我当年一起上学的同学都好多了。”冯天仁往嘴里夹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看起来心情相当的不错。

    至少听他这个经历,那心情的确是很不错的,毕竟他进入的时候初中都没能毕业,出来以后靠着关系勉强混了个大专,现在却过得比绝大多数人都来得好。

    毛德水就坐在他的一边,他一开始没认出冯天仁。

    他最近也决定走出这段伤痛好好生活了,所以到了店里都不喝酒,只点了两盘菜,就着清水下肚。

    他看着外面放学回去的高中生,心里又涌上几分苦闷,要是毛文清没有死的话,今年他也要高考了。

    “话又说回来,你会做噩梦吗?”对面的朋友也有好几年不联系,这次是从外面工作回来。

    他喝的有点上头了,开始把心里有的没的全都说出来。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又在戳人家伤疤吗?没想到冯天仁不仅没有生气,还笑了好几声。

    “要是真能把当时的画面多在梦中记起来几回倒好了。”冯天仁脸上红红的,明显已经喝醉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这两年从牢里出来以后,安分了不少,有许多原本对他抱有偏见的人对他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