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用简帛和江行说什么了,张和平自己也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和平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刚才没有松手,那么抓着桃木剑的他的手,会不会也会跟着桃木剑一起被捏碎呢?

    “你……”恶鬼明显想要再和老警察说两句。

    她在这里,最恨的,甚至都不是把她买下的这家人家。

    在她夜晚的梦中,她梦见最多的便是面前的这位警察和他的同僚。

    一个就是敌人的人背叛和被自己信任的朋友背叛,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也不是一个分量的打击。

    恶鬼是个聪明人。

    她到达这里知道逃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以后一直装作乖巧隐忍的模样,以此来瞒过这家人家,才会获得别的被拐卖的妇女都没有的待遇,还被带到了山下去。

    她在家里根本摸不着电话,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在心中不知道已经模拟了多少年,在出发前的一个夜晚辗转难眠,激动异常。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就要重获自由了。

    当她满怀着希望和委屈冲进警察局,换来的却是冷酷而无情的背叛。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警察局里每个人,看向她轻蔑而滑稽的笑容。

    他们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可不是么,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群人身上的她,可不是个愚蠢的小丑吗?

    她已经忘了那天她是怎么回来的,也忘了那天落在她身上的重量和身上的痛楚,唯一留下的,便是那一张张可恶的脸。

    这一张张可恶的脸,最终又与村子里的人的脸渐渐重合,她又只记得那讥笑的嘴角和冷漠的眼神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们全都是一样的。

    恶鬼每每看到自己两个孩子的脸,便会想到他们身上也流淌着罪恶的血液,这样的情绪很快就将她最后的一点温情全都淹没。

    她变成恶鬼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他们全家人都杀了。

    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是结束在她的手里的。

    唯一让她感到可惜的是,羞辱她的男人外出了。

    恶鬼对于村子里的人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她只想干脆利落的将他们全都解决,可对于这些警察,她无论如何都想问问看,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做。

    她其实不止杀了这么一个村子的人。

    她还将拦下她面包车的村子里的人全都杀了,她在丧失理智的时候,只知道朝着有人的地方跑去,她杀了整整五个村子的人。

    在大肆的虐杀了这么多人以后,恶鬼突然恢复了一点清醒,她在迷迷糊糊中又回到这个山村。

    她在这个村里还留了一个人没有杀。

    是村里一个青年,他也有一个拐卖来的老婆。

    所以恶鬼特地把他关进了房间里,就像他曾经最爱做的一样。

    把不听话的人关进小黑屋里,直到她屈服。

    可惜恶鬼没有这么多时间了,她附身于这个年轻人以后,在临死前打了电话。

    现在,她只剩下一个报仇对象了。

    然而,她仅存的一点机智在看到这张脸后,重新被愤怒和怨恨击碎了。

    “啊——!”恶鬼就要把老警察直接撕碎。

    她的手刚刚落下,只来得及硬生生的撕下一条肉,下一秒她的身形便被定住,不能动弹了。

    “千、千里……”正因为自己试过,张和平才知道这恶鬼是有多么强悍。

    千里浅棕色的眸子已然被染黑。

    这可能是她记忆中唯一一次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

    她已经放弃吸收这恶鬼的怨力。

    太强了。

    如果她硬是要吸收,恐怕白虎就要疯了。

    她在试图把恶鬼从小警察的身体中拉扯出来。

    恶鬼要是再不从小警察的身体里出来,估计也不用恶鬼出手了,这小警察直接会爆体而亡。

    抓住一个恶鬼和将恶鬼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拉扯出来,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般情况来说,他们将恶鬼从一个人的身体中排离出去,都是利用与怨力也相排斥的灵力。

    千里原本也是想这么做的。

    可是因为这只恶鬼太过于强大了,和她体内的恶灵产生了共鸣,这恶灵又不肯放手了。

    恶灵想要吞噬这只恶鬼。

    白虎一边要阻止恶灵的胡闹,一边还要打恶鬼,实在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