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鹊摇摇头,看着陆极的目光充满了怜爱:“这有什么麻烦的,侯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往后,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陆极错开与练鹊的视线对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浓浓的阴影,他的声音平稳如昔。

    “姑娘先进屋去,外头冷得很。”

    练鹊受到关怀,向他绽开一个快乐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侯爷:我很快乐。

    第27章 喝水

    吴同正缩在桌子旁喝茶, 那个样子乍一看去与寻常人家的老翁也并无不同。

    便是练鹊的爹白进文,在家时也时时端着秀才的架子,不肯轻易失了体统。

    练鹊觉得有趣, 可能大儒的书看到一定境界, 就开始返璞归真了吧?

    吴同看到去而复返的练鹊走进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后头是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的陆极。可吴同看自己的学生还看不明白么?

    这傻小子分明心里头乐开了花。

    男大不中留, 正是这个理了。

    吴同心里颇有些不得劲, 问练鹊:“你这丫头, 方才走得那么急, 怎么现在又巴巴地往回赶?”

    他以前叫“小友”, 现在则是叫“丫头”。两者的区别尽在言中。

    练鹊道:“幸得先生一番话,在下幡然悔悟,特来投诚。”

    于是将一番猜测说与两人听了。

    吴同奇道:“那温氏小儿倒也算得上是个妙人了。”

    练鹊听了, 心里的愤懑压也压不住:“先生此言何意?若此事真的是我师兄一手策划,那他便是愧对我师父当年的教导,有何面目自称玄机子的门徒?”

    “同室操戈之事古已有之, 且历朝历代以来屡见不鲜。”吴同捋了捋胡子, “更何况你们只是师兄妹罢了。且不说别的,就是师门传承这一点就有的好计较。”

    “老朽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陆玄机的徒弟,你那个琴剑双绝的师姐、号称刀神的师兄, 可曾将同门情谊放在心中?”

    练鹊想要反驳,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陆极倒了一杯水给她。之前两人在商量要事, 房中没有下人伺候, 也只能让陆极这个侯爷给她亲自倒水了。

    练鹊有些拘谨地接过水:“麻烦侯爷了。这是……”

    她接过瓷杯一看, 里头红棕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杯壁映衬下,透出暖意来。练鹊将杯子举起嗅了嗅,是糖水。

    吴同道:“你这小子, 怎么连我的糖都给翻出来了?”

    陆极对于老师的控诉不为所动:“您年纪大了,大夫再三嘱托,不可多食糖水。”

    吴同“啧”了一声:“你说这茶喝起来有什么意思!”

    练鹊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粉色的唇沾了沾那糖水。这水温度适宜,并不烫嘴。

    “甜的。”

    练鹊说完便觉得自己有些傻。糖水么,可不就是甜的。

    陆极看着她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喝水,眼睫微颤。他坐在练鹊对面,侧过头去正好对上吴同揶揄的神情。

    陆极猛地转回头去。

    练鹊冲他笑了笑。

    “你在外头受了冻,多喝些暖暖身子。”陆极心里,只觉得这笑容比糖水还要甜一些。

    练鹊被他弄得有些发懵,点了点头:“噢……”

    她其实很不明白。她以前拒绝过不少男子。被拒绝后苦苦追求者不少,但也不乏失去方寸,转而破口大骂的。更有甚者,如江家的某人举全家之力来追杀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到陆极这里,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甚至还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样,更加明目张胆了。

    埋头苦喝。

    与众不同的陆极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练鹊喝水。练鹊被他盯着心里觉得尴尬,便只顾喝水。然而她喝完了陆极便过来给她续上。本来坐在对面的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

    如此一来,练鹊杯中的糖水便没有空过。

    陆极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提着糖罐子往杯中舀糖、提着水壶倒水,一样不错。

    练鹊无法,照单全收。

    陆极便继续倒。

    糖水甘美无比,练鹊心中却泛起丝丝苦涩。原因无他,只是这水喝得多了,便觉得腹中有些涨涩。

    陆极练过武,提着水壶倒也不觉得手酸。只是眼看着练鹊喝了一杯又一杯,手中的壶重量也越发轻了,他心中也腾起疑惑。

    这白姑娘瞧着瘦,没想到这么能喝。

    但他转念一想,这白姑娘武功超绝,曾踏入宗师之境,想必在饭量方面也与平常的女子有所不同。军中成日操练的大丈夫们每餐都要吃好几碗饭,那么身手远在他们之上的练鹊一定会吃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