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玉则是懵了:“王爷,这大半夜的您这是……唱得哪出啊?”

    贤枢坐在墙头,掸了掸衣摆,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

    林琅玉心猛的被提了起来,只听贤枢顿了顿接着说道:“想看看你院里的这棵梅树开花没,于是就过来了。谁曾想,你也没睡。”

    说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大红斗篷结了下来,朝着林琅玉抛去,道:“接着!这么冷的天儿,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回头着凉了可怎么好?”

    林琅玉接住斗篷,上面还残留着贤枢身上的暖意,一时间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抬头看着坐在墙头的人:“您要是想看着树,您哪日来荣国府的正门不是给您敞着?偏偏要翻墙来。”

    林琅玉垂下眼帘:“如今也是,墙头风大,您将斗篷给我,难不成你就是不会着凉的?”

    贤枢看着头发散在身后、将头垂的低低的林琅玉,心里一阵熨帖:“我着了凉吃两剂药便好了!你若着了凉,我这心得跟着悬上好几天,那还不如我自己着凉。”

    闻言,林琅玉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他将怀里的斗篷抱得紧紧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病了也就吃两剂药就好了。”

    贤枢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月高高的挂在天上,细雪缓缓飘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极了天空中的星子。

    两个人,一个坐在墙头、一个站在树下,都没再开口,院内只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林琅玉不禁打了个哆嗦,见此,贤枢忙道:“快快快!快回屋里去!”

    “你在这儿我怎么回去?”林琅玉埋怨道,“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这是什么话?”贤枢蹙眉。

    “官话。”林琅玉理直气壮的答道。

    这时,只听文曲星从房里问道:“谁在外头?”

    接着,只听几声脚步声,想来他是准备出来瞧瞧。

    见此,林琅玉有些慌了,忙对贤枢道:“快走,不然被看见了说不清楚!”

    贤枢不由得觉得好笑,搞得他俩像是偷情似的,他匆匆答了句:“那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罢,他便顺着那梯子翻了回去。

    随着门“吱呀”一声响,文曲星裹着毯子哆哆嗦嗦的出了门。

    一出门就见林琅玉正站在梅树下看着他:“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刚准备睡。”文曲星哆嗦着打量着他,“你方才同谁说话呢?”

    “没有啊。”林琅玉连忙否认。

    文曲星一脸怀疑,接着眼神落在了他怀里的红斗篷上。

    林琅玉顺着文曲星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斗篷,接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如果我说,这棵树成精了,你信吗?”

    文曲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第二十四章

    翌日,雪停了,将树梢压的沉沉的。

    今日不用上学,林琅玉窝在被窝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他本是打算和文曲星一块儿去贾母处找黛玉玩儿的,自他们搬进荣国府后,贾母心疼黛玉,依旧让黛玉跟着她住。

    自己平日里又忙着读书,好容易今儿得空,准备带着黛玉好好出去逛逛。

    谁知,刚洗漱完贾敏身边儿的丫头盼兰就来了。

    林琅玉忙招呼人上茶:“盼兰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盼兰接过茶,象征性的呷了一口,焦急道:“老爷刚下朝回来,和太太在屋里生了好大的气!太太让我叫你过去,你可是又淘气了?”

    林琅玉一听,心下便知父亲、母亲定是在为杜晟那事儿生气。

    不过这事儿自己没错,父亲也不至于为了这事揍他,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淡定答道:“没事儿,我知道父亲是为什么生气,咱们过去吧。”

    说着,起身便跟着盼兰朝着林如海夫妇的院子去了。

    待林琅玉和盼兰离开后,在一旁伺候的巧荷和灵栀跟着慌了神儿。

    巧荷看着林琅玉和盼兰的背影,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平时性子最是温和,如今动了气,定是气极了!万一又如上回那般动了手,该怎么办?!”

    一旁正做针线活儿的灵栀思索了片刻,接着起身将一个荷包递给对灵栀,说道:“这个荷包是宝姑娘托我给她做的,让我今儿给她。你将它给宝姑娘送去,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老太太最疼咱们小爷,定是会护着的。”

    巧荷接过荷包,忙点头:“那你快去!”

    灵栀匆匆披了斗篷,便去往了贾母住处。

    林琅玉跟着盼兰去到了林如海夫妇院内,一进院内就见一众丫头、婆子悄无声息的侯在外头,就连贾敏身边儿的大丫头探菊、岫梅几人都在门外。

    想来他母亲是怕人泄露了风声鹤唳所以连最亲近的丫头都不肯留在身边儿。

    至屋外,盼兰替他将门打开,将那猩红门毡撩了起来,道:“你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