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你了。”文曲星将头发别到耳后,“这么晚了还让你忙了这么久。”

    “哥哥知道,那便不该这么喝。”黛玉嗔怪道。

    文曲星叹了口气:“也就这么一回了,情有所原。”

    接着,文曲星唤来巧荷道:“咱们后院有辆小车,辛苦你叫上崔嬷嬷一块儿将姑娘送回去。”

    “是。”

    黛玉看了看在睡在床上的林琅玉有些不放心道:“那……我走了?”

    “去吧,早些睡。睡晚了对身体不好。”

    “大哥哥也要早点休息。”

    将黛玉送回去后,澜沁苑静了下来。

    因怕林琅玉半夜起来吐得难受,巧荷、灵栀都睡在外间没有回自己屋。

    折腾了这么一天,又喝了这么多酒文曲星也是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倒头就睡。

    然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林琅玉睡到后半夜突然就醒了,他醒就罢了,酒却还没醒,他将文曲星从床上拉了起来,逼着他说匡志哪点比得上自己。

    文曲星两个眼皮不住的打架,只得敷衍他说,匡志哪儿也比不上他。

    或许是喝了那么多酒的缘故,林琅玉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完。

    又哭了一阵,他摇摇摆摆的下床,走到书桌前道:“要了断也得是我来了断,是我不要他了!”

    他匆匆磨好墨,又从拿了一块儿自己半旧的帕子,在上面写了一首诗。

    接着又将睡得正香的槐枝叫了起来,逼着他翻墙出去将帕子送到忠顺王府去。

    槐枝直接给他跪下了:“爷!夜探王府是死罪呀!”

    “他都可以翻墙来,你怎么不可以去?”林琅玉迷迷瞪瞪道。

    槐枝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因自家主子和王爷的关系,他也没少往王府去,府里的门房、侍卫都是一块儿吃过酒的,也算是熟悉,送个帕子,还是自家爷送给王爷的帕子,自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这么晚了……

    “快不快去!”

    “是是是是……”槐枝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爷这么发脾气,原本想偷懒的心瞬间没了,拿着帕子悄悄出了府往忠顺王府去了。

    好巧不巧的,贤枢也还没睡下。

    这几日,心里记挂这琅玉的身子,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正在他辗转反侧之际,殿外的丫头见灯还亮着,于是进了内殿低声道:“王爷还没睡?”

    “何事?”

    “禀王爷,是林二爷让小厮送了条帕子来。”

    一听是琅玉送东西来,贤枢翻身而起,他忙道:“还不快拿过来。”

    “是。”

    丫头将帕子递了过来,贤枢接过帕子拿到灯下细看。

    这是一条白软银丝帕,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枝红梅,与那个雪夜贤枢坐在上头看到的林琅玉院中盛开的红梅别无二致。

    帕子上头写着一句诗,虽说有些潦草,但贤枢依旧一眼便能认出这是林琅玉的字迹。

    只见上头写到: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贤枢嘴里喃喃道:“相思与君绝……”

    哐当!一声烛台被踹翻在地,蜡烛瞬间点燃了床边的幔帐。

    “王爷!!”丫头惊呼。

    “来人!走水了!!!”丫头一边将贤枢往殿外拽,一边喊道。

    一时间,忠顺王府上上下下乱做了一团。

    第四十七章

    翌日, 是个天朗气清的好天气,只是太学院东二院内,不仅林家的两个哥儿告了假, 连忠顺王爷也没来,就剩段子真一个孤苦伶仃、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左右都是空的。

    一大早方辰便笑话他:“别明儿个你也不来了!”

    段子真生无可恋:“我倒是想不来, 只是也得我爹松口!”

    话说林琅玉和文曲星昨儿喝了半宿的酒, 又坐在廊下吹了那么久的风第二天要是起得来就怪了!

    文曲星是个在学业上精进不休的人,本想着头疼些就疼些, 课还是要去上的。谁料,早上起床时, 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去上学了。

    至于林琅玉, 身子本就没好又这么折腾,天刚亮就又烧起来了。

    巧荷等人见状只得去禀报贾敏,一听不仅琅玉又开始发热, 文曲也一块儿病倒了, 贾敏急得连妆都来不及理, 只匆匆将头发绾了绾便赶来了澜沁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