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大意了,得尽快把前山口的庄子建起来!

    伤者要抚,死者更要抚恤,重抚!

    ……

    整整半年,流匪四处作乱,只是,再没有任何一支流匪,敢靠近华亭刘氏庄园。皆因在刘氏庄园的外山口,竖起了一座大碑。

    碑上,刻着四字:犯我者死!

    碑下,是百人坑!

    公元313年十月,匈奴刘曜兵袭长安,司马邺溃逃,一败再败。曲允于危难之时,引兵八千独战刘曜,大败匈奴,收复长安。

    江东流民大乱,司马睿引军至洛阳退回建邺,改建邺为建康;兵出四处,江东夏铁之乱彻底平复,周玘亡。

    第30章 魂有不及

    公元314年,北地攻伐不断,江左升平。有华亭刘氏匠人,于夜间制琉璃,突放光于野,引莹丛附。

    华亭刘氏献琉璃于建康,卫夫人持之以为天物,甚喜其玲珑剔透,赐名:明光琉璃!王氏小郎君,羲之,得远方友人相赠琉璃鹅,大喜若狂,连呼曰:天作之物,千金不换,当书三千!

    又逢十月,华亭刘氏于吴县太滆畔建酒肆,酒香飘至十里之外。有人乘牛车踏游,青牛嗅香而至,再不肯走。那人讨得一盏酒,饮后昏睡半日,醒后连赞:浮香十里埋,雪盏怎徘徊;始今方知酒,一醉至蓬莱!

    至此,刘氏明光琉璃、美酒竹叶青声传江东,因其量产极少,非世家大族不可得,非千金不可换!

    ……

    公元315年,春。

    吴兴周勰、徐馥、孙皓作乱,徐馥杀吴兴太守袁秀。司马睿闻之,欲以兵伐;王导劝止,当以吴人制吴,令周氏子弟周懋前往平息。周懋至义兴,挑唆孔侃杀徐馥、周续。再欲杀周勰,周勰仓皇逃走。

    周勰至野,走投无路之时,欲抢华亭刘氏之舟东渡。激战半日,突有西蛮校尉朱煮,领兵穿插至其背后。两相合击,周勰子弟部曲皆亡,有白袍纵刀取首。

    一时间,华亭刘氏白袍,声闻于野!

    ……

    公元316年,匈奴大司马刘曜攻陷长安,司马邺坦胸露臂,口含国玉,牛车拉棺材出宫门投降,御使中丞吉朗撞车而死。

    匈奴王刘聪甚爱曲允将才,欲降之,曲允撞壁而亡!

    西晋灭亡!

    ……

    公元317年,正月。

    司马邺狱中潜诏,命节臣宋哲,侨乞至建康,持帝诏:令司马睿统摄万机,总领国家民、军事!

    三月。

    群臣劝进司马睿继帝位,其不允,江东举哀三日。后,司马睿进位晋王于建康,置百官、僻橼佐、立宗庙、建社稷!

    东晋立!

    ……

    公元318年,北地狼烟,江左靖平。

    司马邺亡!

    司马睿进帝位,命王导共坐御床。

    王与马,共天下!

    ……

    值逢阳春,烟含初柳。

    一排轻鹤长鸣而起,遥遥的嵌入水洗碧空。细细的风撩着柳尖,枝叶飞舞时,隐隐约约的琴音幽远弥漫。

    “仙翁,仙翁……”

    柳树下,几辆牛车泊在路边。

    从车中迈出两个少年郎君,一着白,一着青。着青的郎君方正面目,抚柳倾听琴音;着白的郎君神彩俊秀,手中提着一壶酒,时不时的浅抿。

    每当一口酒入喉,他便哈出一口气,缓摇着头,回味洋洋。

    青袍郎君辩着琴音,眉头时皱时舒,仿佛深深的沉入其中,不可自拔;少倾,更是虚引着手指,作勾弦姿式。

    白袍郎君看了好笑,用酒壶轻触其臂:“阿兄,何故如此入迷?”

    “嘘……”

    青袍郎君伸出左手食指轻靠嘴间,右手的手指则敲着柳树,似在捕捉音阶。突地,眼中大亮,惊道:“这,这颇似《广陵散》!”

    “扣,扣扣!”

    随琴音击着旋律,青袍郎君面上的神色越来越激动,嘴唇轻轻的开阖,随后在某个音阶上顿住手指。

    “啪!”

    一掌击在树杆上,正色道:“没错,这定是随稽叔夜而逝的《广陵散》正谱!叔父的复谱远有不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