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枪白骑扩至四千,轻骑三千,具装骑千七。其中,具装骑一人三骑,复增三千辅兵,战时方从。青袍雷隼履历战功,却最难择人,仅扩一百。龙骧卫未扩,补足四千!

    诸此,上蔡诸军,合计一万八千整!看似增军八千,实则仅扩四千,故而择人极严!

    射声卫扩三百,可拉两石弓,五十步内,十中其七,可入!具装骑扩千,可负重百斤,奔行五里者,可入!其余诸卫,择人准则,各作不同!

    但见得,一批批汉子被各卫筛落,垂头丧气,神情懊恼,更有甚者,大声叫嚣。需知,经得十余万流民唱诵,现今之北地,尚有何人不知白袍无敌?但凡男儿,又岂会不向往逐胡于野!

    徐乂现为具装骑都慰,冷冷瞥了一眼叫嚣者,漠然扫了一眼,横打剑槊,随意的指向台上具装骑白袍,淡声道:“身为七尺男儿,何需作妇人之言,但且登台,内中白袍任意择之,若可战上十合,即可身披白袍!”

    “十合,哗……”

    台下人潮涌动。

    少倾,便见方才那名叫嚣的壮汉快步窜上高台,团团抱了一揖,振了振臂,大声道:“某乃……”

    徐乂喝道:“恁地刮燥,刀枪剑戟,任尔挑选!”

    台下也跟着大叫起哄:“然也,然也,休得多言,快快战来!”

    壮汉满脸通红,当即奔至兵器架,抽出一柄丈二长枪,唰唰唰,抖了几个枪花,将枪一垛,指着一名较为矮小的白袍,喝道:“汝,且来一战!”

    “若洛曲都……”

    “若洛曲都,竟敢邀战若洛曲都!”

    “若洛曲都,勿需十合,五合即可将其战残……”

    台上一干白袍哗然,其人所邀者正是鲜卑若洛,若洛而今年方十四,此番由炎凤卫转入具装骑,上蔡诸军,何人不知炎凤卫曲都若洛,枪法精湛、骁勇擅战!

    台下,不远处,刘浓淡然一笑,引着众人转向巨枪白骑择人高台,因荀娘子之故,巨枪百骑以往无都尉,仅有三名曲都,如今,刘浓任荀娘子为骑军主帅,曲平为副帅,孔蓁为轻骑都尉,是以便需择一名白骑都尉。原本,当自曲都中论功拔任,焉知,三位曲都功勋着著,却难分高下,故而,荀娘子一时兴起而作决,当决胜于擂台!

    “轰……”

    “壮哉!!!”

    将将转过磐石卫的择人高台,白骑择人之处,暴起一阵喝彩……

    第338章 仁仕之别

    朔风飞扬,高台起于九尺之上。

    两只重达两百斤的石锁,被人高高举向天空,来回徘徊于台上,每踏一步,尘沙飙溅。

    台上之人年约二十有许,燕额虎头,苍髯如戟,身材雄伟致极,浑身裹着虎皮,高八尺有半,上宽下窄,状若阔剑倒锋,半露着胸膛,石肌若块垒,大手若薄扇,动静举止间,若危山倒悬。

    “力拔山兮气盖世,壮哉!”

    刘中郎勒马于高台稍远处,半眯着眼,打量那人,仅以力气而论,已不弱于刘胤。

    荀娘子虚着眼睛,按了按腰剑,轻声道:“观其势,确乃雄将!”说着,嘴角一弯,斜掠一眼刘中郎,挑衅道:“赵、楚多豪杰,江东之虎以为然否?”

    刘浓按着楚殇,点头道:“然也,荀娘子便乃楚地之豪杰!”

    “嗬……”荀娘子挑眉笑了笑。

    薄盛拍马而来,朝着刘浓含了含首,回头掠向台上,嗡声道:“回禀中郎,此人乃薄盛旧识。”

    “乃何是人?”刘浓问道。

    薄盛顿了一顿,沉声道:“乃是薄盛昔日旧部,名唤冉良,字弘武,魏郡内黄人。冉氏,自汉而始,操习戈马,勤修兵书,世为牙门将!”

    “冉良,字弘武……”

    刘浓神情微愕,继而,剑眉一拔,淡然道:“其人,有子否?”

    “嗯……”

    薄盛愣了一愣,稍作沉吟,答道:“其妻遗有一子,小名棘奴,年方五岁。”

    “棘奴,果乃其人也!”刘浓洒然一笑。

    荀灌娘奇道:“刘中郎,莫非亦识此人?”心中却道:“华亭美鹤自幼南渡,足不涉江北,去岁复来,几曾识得魏郡之人?尚问人有子否,怪也,怪也,奇哉怪也!”

    闻言,刘浓蓦然一怔,半晌,摸了摸鼻子。

    荀灌娘见其摸鼻子,顿时不喜,秀眉一簇,冷冷一哼,便欲作言。

    “碰、碰!!”

    恰于此时,两声重响传来,众人凝目台上,原是两枚石锁被掷翻,砸出偌大两个坑。

    冉良拍了拍手,大步跨向兵器架,扯出一根丈二长枪,随意一抖,枪尖若凤点,却似嫌太轻,眉头一皱,突地瞅见台边竖着白骑冲阵巨枪,裂了裂嘴,三步并作两步,将那两丈二巨枪拔出。

    而后,竟然单手横打巨枪,缓缓扫过台上台下,猛然暴起一声大喝,璇即,便见得台上巨枪携狂风,卷起沙砾四下扑飞,暴枪如龙,时而横扫,倏而直插,间或反身疾抽,直直将台上十丈方圆笼于其枪下,令人观之,瞠目失声,双股战栗而不觉。

    “吼!”

    竖枪于台,尘沙飞扬若浪,人随枪立,满场震惊!

    “壮哉!!”

    “楚霸王,当如是也!!!”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