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一条大鱼?

    心里头一喜,赶快把鱼竿往回收。

    水底那物的力气也大得很,我收它便挣,它挣我又收,双方拉扯了几个回合,我运足了底气将鱼竿拼命往上一挑,只见“嘶啦”一声响,鱼竿起来了,上面挂着条男人穿的内裤!

    与此同时,江面上浮起一个男人,挥着刀大声喊道:“不好,被他们给发现了!兄弟们,动手啊!”

    只听得四下里喊杀声一片,从芦苇荡里飘出十来艘小船,每条船上都站着四五个男人,冲着我们的大船火速包抄过来。

    船老大吓得将梢杆一丢,大声喊道:“不好了,有江流贼!”

    满船商贾全都慌了,有收了那金银细软缠在身上,作势要投江的,有赶快逼着小厮把衣服脱下来与自己互换的,有急着往舢板下面躲着藏身的。

    我也急着与他们一起找地方藏,却见江水里面泡的那个男人突然就着水面一拍,整个人凌空而起,挥着板刀冲我杀将过来:“奸人莫走,吃俺张顺一刀!”

    我冲他一指:“大哥,你没穿内裤!”

    “啊?”他自一省,在空中收了刀锋就往自己下头挡,接下来又是“嗷”的一声惨叫,两眼一翻,又掉回水里头去了。

    看着水面上浮起的一抹血迹,我倒吸一口冷气,蹦跶着到房里就去找武松。“武都头,外面有海盗,我们快跑啊!”

    那人仰卧在床上,饶是外头喊杀声震天,也自稳如泰山,嘴里叼着根草梗懒洋洋地看着船舱顶上道:“盗盗盗,盗什么盗?”

    我冲过去一把将他给拉起来:“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儿,刚才我一不丢神,叫那个贼头目自己把自己给阉了。一会儿他们放过谁也不会放过我的,我说你水性怎么样?要不然咱们两个先跳河逃走?”

    他斜眼看我:“你的那些货呢?全都不要了?”

    我抱着个钱匣子蹦跶着就往外跑:“货可以再买,先保着命再说嘛!”

    刚一出门,一柄钢刀架上我的脖子:“莫动,活阎罗阮七爷在此!”

    这下可就完蛋了!

    我与十来个商贾一起被推到了甲板上挨个跪好。

    武松嘴里叼着根草与仆佣们站在一起,丫挺的,竟然还在笑。

    张顺被几个人搀扶着进来,裤子已经穿好了,下面血淋淋的一大片,人也是昏迷不醒的。

    阮小二和阮小七舞着钢刀对着我们这群人挨个比划:“说,适才是谁在甲板上钓鱼?”

    无人应声,阮小七将刀一横:“全都不说是吧?那现在我就把你们挨个砍了脑袋,扔到江里头喂鱼!”

    “我知道,我知道!”

    卖管制刀具的那厮指着我大声叫道:“是他,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我亲眼看到是他在钓鱼。”

    这死该天杀的货!

    脖子上钢刀一紧,我赶快赔笑脸:“英雄息怒,刚才我真是在钓鱼,没想到浪里白条张先生在那底下,我又不是故意钓他底裤的,再说了,那一刀不是他自己划的吗?”

    第20章 大官人不行了

    阮小七气得把牙一咬挥刀就砍:“你这厮找死!”

    我把头一低滚到一旁,冲着武松喊道:“你还真见死不救啊?好歹说句话吧你?”

    武松抱着肩膀冷笑:“人家打劫,你却钓人底裤,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将你砍了也是活该。”

    嘿,介人!

    我也恼了,指着他揭发:“阮七爷,我向你举报,那个人是官府里的,我刚才的行动就是他授意,让我假装钓鱼诱你们现身,好将你们的样貌一一记住,他去领赏!”

    “果然如此?”阮小二恼道“适才我便看那人与众人不同,满船人皆慌,独他镇定!想拿我们,先纳命来!”

    阮氏三兄弟挥着钢刀冲着武松便杀了过去。

    就他们几个人那鸡毛崽子一般的小身量,绑一块儿也不是武松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趴在地上。

    至于他们身后那些个小贼,我一个人就给打发了。

    转眼满船的贼人倒了一地。

    我拍了拍手摇头道:“在水里你们能耐,上了船也就是这回事儿。”

    武松白了我一眼:“哪儿有那么多废话?”径自走到张顺面前,拱手抱拳:“这位兄台,你伤得如何?”

    张顺抬起一张毫无人色的脸看他:“我割你一刀试试?”

    武松看了看他那鲜血淋淋的当部,冲着我一伸手:“你那灵药还有?拿来给我。”

    “没在身上,在咱房里头呢。”

    武松二话不说,将张顺扛起来就往房里走。

    不会是要亲自给他上药吧?张顺伤的那个地方可是……

    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房里传来张顺的惨叫,然后就是几声呻-吟。

    这动静?真是叫人心里头不爽。

    转眼那人已经替张顺上好了药,又取了一条裤子叫他换上,重又把人给背出来。

    那些灵药可不是盖的,再出来时,张顺已经止住了血,脸色也好多了。颤巍巍在椅子上坐下,对着武松抱拳:“谢过英雄搭救,改日必当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