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将粗大的食指搭在唇上,神色颇有些匪夷所思。

    “你是说武二哥哥他喜欢我?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

    之前他是老是替我干活来着,也总是弄些姑娘家用得着的小物件给我,可是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他是为了……”

    李雪梅用双手绞动着衣角,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我赶快劝她:“武松他那人向来闷葫芦似的,你指着他能跟你说什么?你只说这门亲事,你愿意不愿意吧?”

    李雪梅赶快点头:“同意,俺可同意了哩。”

    我点了点头:“那就得了……我这就送你跟他去洞房!”

    “啊?”李雪梅吓了一跳:“大官人,你说啥?现在就洞房?咋就这么急哩?”

    “不是我着急,是他着急!雪梅姑娘,我知道这样要求你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不过现在救武二要紧,咱们也顾不得许多了。

    一会儿下了马,你就去房中与他相会,若是他要对你做什么……也劳烦您忍着点。

    我现在就出门叫媒婆过来,给你们二人写婚书,定聘礼,这所有的聘礼都从我西门府上出,你看可行?”

    李梅回头看我:“老天乖乖,原来你就是那个城里的首富西门庆啊?”

    “对对对,就是我。我就是西门庆,你看有我这偌大家业做保,定然不会诓你的是不是?

    你看你嫁谁不是嫁?跟谁成了亲不是那回事儿?

    现在咱们只是把中间的环节给跳过去了,直接叫你和武二成事,帮了他一回,也就救了他一命,你可愿意?”

    李雪梅思索了一下,就猛地点头:“俺听明白了,不就是先叫俺跟武二哥哥办那个事儿,你在后头给俺补场礼吗?

    虽说这事儿有点不合礼法,可是俺也想那个事儿想了有十几二十年了,既然是要救他,那俺就豁出去了呗!”

    正说话间,已经到了西门府。

    李雪梅不等我招呼?,直接从马上跳下来,把裙子一提,伸着脖子就往院子里跑。

    “二郎哥哥,俺来了!俺来救你了!”

    硕大的脚丫踩上小径,一踩一个坑?,丈二宽的身板顺着小径一路杀到房间里,一路风风火火撞翻下人无数?。

    怎么突然就有点担心我家武二爷了呢?

    武松正湿淋淋地坐在浴桶里,看到我们过来,瞪着两只血红的大眼珠子恶狠狠问道:“要做什么?”

    美男湿衣实在是太有看头了。

    李雪梅有些眼神发直,捂住脸道:“二郎哥,是大官人叫俺过来哩,说是现在就替你下了聘礼娶俺,叫俺现在就,就跟你洞……房。啊哟,妈啊羞死人了!”

    李雪梅嘴里说着羞死人了,却又舞着一双大手把下人们往外轰:“出去,出去,全都出去!别误了我跟二郎哥哥成事!”

    下人被她张牙舞爪的全都给赶了出去,李雪梅大咧咧地往旁边的床上一躺,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道:“二郎哥哥,话都说到这份上儿了,你也就别再傻坐着了,赶快该干啥该干啥,俺啥都依你!”

    我把脑袋一缩转身要走,武松突然冷声说道:“西门庆,你不把我给解开,我可如何与她成事?”

    我看着他那凶巴巴的神色,怎么也不敢过去。

    李雪梅已经等不及了,捂着脸在床上来回扭着道:“大官人,劳驾你帮二郎哥哥给解开嘛,我一个大姑娘家,总是不能太主动了。快去,快去,你赶快去!咦,你可别光耽误事儿啊!”

    教她连声催着,我也不能站着不动,蹭到武松旁边,先跟他说好话:“武松,你是个讲道理的人,该知道我此时是在帮你。你吃那东西药力猛得狠,若是找不到人来解,怕是要废了你那命|根子。

    你说你不要青|楼里的女子,我便找了雪梅姑娘,她身家清白,身板厚实,你又心仪与她,余下礼节往后再补,此一时先解了你的毒,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咬牙看着我笑:“明白了,大官人心好细。要解毒,自然要一个心仪之人,你说对吧?”

    “你明白就好,一会儿千万手脚轻些,莫吓着人家的姑娘。”

    床上的李雪梅捂着脸将身子羞涩地缩成一大团,想来已经作好了所有的准备。

    待我把武松手上的牛筋索解开,武松突然把手一转,一把卡着我的脖子把我浸到了澡盆里。

    我吓了一跳,抬脚就去踢他,他闪身躲开,我一脚踢偏就将浴桶给踢了个稀碎,两个人衣裳尽湿地跌在地上,他卡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道:“西门庆,你说今日这帐,老子该着如何与你算?”

    我气得眼珠暴出,破口骂道:“武松,你莫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人。那药是你自己混吃的,未有人逼你,现在你自己吃出事来,我想尽办法帮你,你还打我?还是人吗你?”

    他将身子往前一倾,狠狠瞪住我的眼睛:“呵,你所谓的想尽办法,便是要么送我娼妓,要么送我野兽?成心恶心我武二的是不是?”

    李雪梅显然也被我们两个人的样子给吓住了,跳下床连鞋也顾不上穿,跑过来就拉武二:“二郎哥哥,莫与大官人治气,他是为了咱俩好。”

    武松一把甩开她的手,还是死死盯着我:“西门庆,口口声声对我好是吧?好啊!那今天的毒,你来帮我解?!”

    话一说完,他抬手就来扯我的衣服。

    “武二,疯了吧你?”

    我一掌劈到他脸上,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被他揪住领子拖回来,随手把门给锁了。

    跑到窗口,被他扯着脚腕给扯回来,随手把窗给掩了。

    我扒着桌子要上房,他把我那架紫檀木的桌子一掌拍碎。

    我飞身上了书架,他一脚把我那个黄花梨木的书架子给踹飞。

    走投无路,抱着柱子要上房梁,他在下头把我的腿一抓:“下来!要不然老子扒了你的裤子,就地捆在柱子上干!”

    看这臭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