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在树上来回蹦着,一边舞着我们的衣服,一边用九块九包邮的气质继续叫嚣:“有本事就来抓我啊!抓得到我就还你们衣服!

    不要一百回合,不要五十回合,连三十回合也不要,就十个回合!你只要认真地与我打上十个回合就好!”

    武松光着屁股站在树上,叫时迁这个精神病给气得彻底无语。

    时迁把手里的衣服抱在怀里,伸着脖子一脸认真地道:“武松!来吧,跟我打一架,就认认真真地打上一架!一对一!”

    我家二货彻底被他给逼疯了,陡然一声怒吼,将手边那根鸡蛋粗的树杆拍断,抓起来冲着时迁就捅了过去:“死去吧你!”

    时迁象个被打出桌面的桌球一样平飞出去,伴着一声犀利的惨叫渐飞渐远,不知道最终落在了什么地方。

    武松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树上,胸口上下起伏着喘息如牛,拿着那块破布挡着自己的关键部位转过身来骂了一声:“晦气!”

    我此时堪堪爬上车顶,正在捂肚大笑,看他一眼就渐自止了声息。

    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一个男人的美。

    此时的他就这么气哼哼地走过来,身无片缕,止背一身月华,光腚溜秋,却披满身星辰。

    他与那满山碧色混作一处,他与那满池碎银融为一谈。

    似我这般重色之人,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却未生出一丝邪念,只是不停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身体。

    宽肩膀,窄瘦腰,笔直有力的长腿,完美性感的翘|臀。

    骨骼,肌肉,毛发,四肢,无一处不透露出原始的雄性健美。

    他无意间看来,神色也是一怔。

    我这才想起来,此时大官人也是光溜溜的啥也没穿。赶快用片大树叶捂了关键的地方,把脸仰起假装在看月亮。

    一缕微风吹动湖面,带着我和身下的车顶一起向他漂去。

    离得越近,他在我的眼中便越发清蜥。

    他的身体,他的眉眼,他的头发,分分毫毫入了眼,深刻进脑海里,每一丝每一寸……

    车顶靠了岸,两个光屁股大老爷们儿各自捂着关键部位傻乎乎站着。

    他说:“都怨你,适才咋不叫我一拳打死时迁,教他又偷了咱的衣物。”

    我说:“怨你,你把他给打飞了,连着把咱们的衣服也给打飞了。咱们两个大男人出来的时侯衣冠楚楚,回去的时侯光着个大腚,叫下人看见了可怎么解释?”

    他朝我身后看了一眼:“那不是还有个车顶吗?挡一下不就回去了?”

    他打头,我断后,两个男人抬着个车顶挡在前头,悄咪咪地往扎营的地方走。

    第46章 五石散

    伙计们已经有起来的了,正在埋火造饭。

    我们两个把脑袋缩在车顶后面,?挪动下面的四条光腿,?弓腰摸到车子旁边,?把车顶往上头一甩,抢着钻到车子里。

    武松抓起我的内裤就往身上套,?我去拦他:“嘿,?这可是私人用品,?哪儿有混穿的?”

    他一把打开我的手:“老子不嫌你穿过的,你还事儿多。呸,屁股上还绣朵花儿?西门庆,老子都不想说你了。”

    我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还嘴:“内裤上怎么就不能绣东西了?有点品味,?有点情趣的不好吗?”

    他三下两下抢了我的内衣穿好,?又随手抢了件外套往身上穿。

    只听“嚓滋”一声,我那件镶着黑狐毛领的杭绸褙子被他给挣掉了一只袖子。

    那货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尴尬:“嘿,有钱人的衣裳咋就这么不结实哩?”

    我把衣服抢回来道:“也不看看你那身量,?个子比我高两寸,身材比我壮一号,能不把衣服给撑烂吗?”

    他嘿嘿一笑:“看你光着的时侯也挺结实,?未想会比我瘦这么多。”

    “那是大官人我生得好,穿衣显瘦,脱了有肉,往旁边闪一下。”

    我拿手指推开他的额头,从车厢里取了针线来补衣服。

    他盘着腿坐在一边,?舌头顶着腮帮子,眼神直往我拿针的手上斜。

    我三下两下把衣服补好了问他:“看啥呢?”

    他转眼看向车外:“没看啥,就是在想,你的衣服我还凑和着能穿,你那鞋怕是我穿不了。”

    我伸出脚掌与他抵在一起比了比,我的脚掌修长,他的脚掌比我的还要长出半寸。

    好大个脚,怕是同行的人里头都没有能跟他穿一个号码鞋的。

    我说:“要不然呆会儿下了山,你随我一起走官道吧,找个衣裳店买身合适的穿上。”

    他说:“走官道误我路程,东家会着急的。”

    “啧,你这人非得这么死心眼?教那两个车夫顺着山路走,你随我一起去城里买身衣裳再回去追他们呗,反正你的腿脚快,横顺误不了事。”

    下了山,两拔人分开,那两个车夫押着他们的货顺着山路走,武松随着我们的车队到了城里。

    马车在一家最大的裁缝店前面停住。

    武松穿着我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衣裳,光脚踩着双睡鞋下了车,立时引得周围的人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