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我说:“时迁,原来你才是个明白人。”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醒来,炕那头空荡荡的,不知道什么时侯,时迁已经走了。

    他的伤好得可真快,我觉得他不该叫鼓上蚤,应该叫打不死的小强。代安备了马车过来接我,临走的时侯我给了小黑五一些银两,叫他去附近找个学堂读书识字,学点能耐,将来也好养活自己。

    可是小黑五说,他才不读书,读书没意思。他要拿着这些钱去拜师学武艺,将来也能象时迁叔叔和武松叔叔那样,仗着一身武艺行走江湖,潇洒快哉。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那条所谓潇洒快哉的路并不象外人想象的那般美好,每一个行走江湖的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苦楚。

    上了马车,代安凑过来道:

    “爹,果真如你所料。教武都头押货的东家就是咱们的同行,之前暗地里使坏教官府封咱们店的也是他。

    武都头那箱货被官府查了,被抓的那个马夫二话不说就将东家的事情全都给招了。

    那人姓洪,他家里也开着两家药行,因为会些拳脚功夫就教柴大官人看重,留他在庄上作了教头,两个人交情不错。

    姓洪的想除掉咱们家,自己左右邻近几个州府的药价。

    先是教柴进托着武都头替他送货,给下高佣笼络,暗地里又派人跟着武都头,知道咱们的几家药行分别在哪儿,之后便拿着柴大官人的手信唆使官府,教封了咱们各处的分店,还截了咱们要买的货。

    五石散这事儿一出来,他自己家的药行就先被打了脸。

    私贩五石散可比咱们的事儿大多了,那十包货足能教他全家罚没充军的,如今他人也逃了,现在怕是还在柴大官人庄上躲着哩。

    爹,这一局咱们可是赢了。他这一跑,就没人再左右官府,咱们的各家铺子立马就能重新开业!”

    我靠着车头想了一会儿,说:“叫马夫掉头,转去沧州。”

    代安奇道:“爹,咱去沧州做什么?”

    “我要会一会那个柴大官人!”

    “爹,你去会他做什么?明知道是他手下人暗害的咱们。”

    我冷声一笑:“你以为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吗?有的话我必须得当面跟他说个清楚。

    还有那个姓洪的,只要他不被治透,我的心里就不得安稳,须得永绝了这个后患才成!”

    第51章 当面对质

    半路上,我几乎把界面戳烂了这才把系统给叫醒。

    我说:“你这阵子干嘛去了?彻底找不到你了?有你这么失职的系统吗?”

    那货嘿嘿直笑:“我瞅着大官人业务能力这么强,?多难的事儿都能摆平,?根本就不需要我。

    所以我就偷了个懒,?到邻近的几家系统里面串了串门。啊哟,人家可是人性化设计,?也是要有私生活的嘛。”

    我说:“你少废话,?先测一下我现在的武力值?,?还有柴进他们庄上的那些人,特别是一个姓洪的,他要是跟我对打,我的胜算能有多少?”

    “哟,?大官人,?你这是要到柴大官人门上打架去?这可不象你的智商能干的事儿。”

    “老子现在也是半个江湖人!先不拿智商说话。”

    “得,你稍等,?我现在就查去。”

    过了一会,分析结果出来了,?柴进庄上的常驻打手真正能拼的没几个,这个姓洪的虽然有些拳脚功夫,可是顶多二十回合,?老子铁定能把他给干趴下。

    这下我心里头可就有底了,路上这几天吃好喝好休息好,闲下来就拿着系统里的各种补药增强内力。

    丫挺的,敢在背地里阴你西门大爷我,看老子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三五日便到了沧州,?过得一座大石桥,平坦大道直冲一座庄院,打远望去却见粉墙碧瓦,雕梁画栋,很是气派?。

    庄院四周环河,河边种植无数翠柳,这个时节,柳叶全都落了,只余条条干枝随风摇摆。

    我教家人在门口石狮子前头将车停了,派代安去门前打听。

    那家人打量了他一眼,问道:“阁下是……”

    代安道:“车里坐的这位是清河县的西门大官人,特来拜望柴大官人。”

    家院笑道:“哟,您家这位也是大官人啊?请问是找我们家大官人有何要事啊?”

    代安道:“我家主人亲自来拜见,定是有要事的,你只说他在与不在嘛。”

    那家院道:“我家大官人不在,这会儿去东营狩猎了,至于几时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家这个大官人怕是得改日再来喽。”

    代安道:“大官人未说今日不归,也许我们进去等吧?止在门前说话算是什么事?”

    家院傲慢地一笑:“对不住了,我家大官人乃是前朝贵胄,他的庄院可不是谁人都教进的。

    我看你家这个大官人顶多是个商人,商人何处不得歇脚?非得到我们这庄子里头来?

    代安恼道:“嘿,你这人怎么……”

    “代安,不得无礼!”

    我从车子上走进来,对那家院道:“柴大官人不在家,找另外一个人也成,他姓洪,是你们庄上的教头,唤他出来与我说话也可以。”

    家院道:“不巧,这位洪教头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