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冷笑:“他武力值虽然一般,但是铁定比你血厚,你确定要现在去?”

    仔细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必须得去!晚是一点,指不定那姓洪的要跑!

    用个帕子将肿起来的半张脸挡上,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柴进就住在后宅最大的那间屋子里头,我轻松摸了过去,纵上房顶,揭开一块瓦往里面偷看,只一眼,就被吓住了。

    只见屋子当中的桌子上正摆着那个怪兽血淋淋的头颅,柴进身着寝衣,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在对着那颗头凑近了左看右看。

    这可把我给恶心的,差点又吐了,咬牙拼命忍住。

    却见柴进将那颗头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手一抬从靴子里擎出一把刀来,对着怪物的天灵盖就撬了下去。

    怪物的头皮被切开,柴进将他的天灵盖一掀,只见那满团脑浆竟然还在一鼓一鼓地来回动弹。

    柴进拿着刀子在那团东西上捅了一下,只见“扑”的一声,一条硕大的黑色蛊虫带着满身红白色的脑浆从怪物的脑子里面跳将出来,落在桌子上来回乱蹦。

    我被这悚人的一幕被吓得手脚一抖,“啊哟”一声从房顶上跌落下来。

    柴进叫了一声:“是谁!”

    打开门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衣领,我正要抬手去打他,他却盯着我失声叫了一句:“磊儿!”

    我怔住,柴进也定神省了一下,抬手把我脸上的巾子给取下来,奇怪道:“大官人?怎么会是你?”

    我看也瞒不过了,直接道:“柴大官人,我有事儿要来问你。”

    他道:“大官人深夜来访,怎么不叫人传唤一声?适才也吓了我一跳。”

    抬手将我扶起来,对着屋子里一展手:“大官人,屋里请吧。”

    随他进了房门,抬眼看到那个血淋淋的头颅和那个满桌子乱拱的虫子,又是恶心得差点要吐出来。

    柴进唤了小厮进来,教将那颗头和虫子全都拿出去,又教下人将屋子收拾干净,燃上香料去了这满院子污浊味,这才将我恭敬地让到上座,一边沏茶一边笑着问道:“屋子里腌臜,教大官人受了惊吓。

    在下也是第一回 看到这种怪物,好奇了些,惊着了大官人,望乞勿怪。对了,大官人深夜找我,这是有事啊?”

    不得不说,柴进确是生得一副贵气君子好模样。

    灯下看去,果如书上所写的那般龙睛凤目,红唇皓齿。与白天那种光彩逼人的打扮不同,此时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半旧的寝衣,看上去也确是亲和了许多。

    可是坏人怎么会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他这会儿越是客气,指不定心里算计的东西就越阴险呢。

    我抬手接过他递来的茶,一口未动,原样给放在桌子上:“柴大官人,我来不为别的,还是为洪升的事。”

    柴进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我是该向大官人赔礼。实在没有想到洪升此人竟然会是如此阴险,竟然以兽蛊养人,今日差点累得大官人性命,是我的错。”

    我道:“大官人,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洪升的生意里,是不是有你的股份?之前他陷害我铺子这事儿,是不是也有你的手段??”

    他停下沏茶的手,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承认,洪升的生意里的确有我柴家入的股。

    之前洪升他也的确托我写过手信给各州府官员,只是那手信里只是普通的问侯。

    并未托过人家查封大官人的店铺。大官人的铺子被封查,真不是我有心害你,怕是洪升假托在下心意,故意扭曲误导,这才……”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柴进皱眉:“怎么?大官人不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将那日我给洪升的手信交与你看,里面真的没有一字教他害人的话。”话一说完,他站起来就去取信。

    信件出来,在我面前摊好,我打眼扫了一下。

    上面仅是有他的手书签名与私章而已,确是无一字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情。

    看来是那姓洪的瞅着空子,自己作文章了。

    我道:“大官人既然说出这话来,我也肯信。现在我只想问上一句,这回洪升害得我不浅。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柴进道:“他养蛊人之事已有实证,明日我会亲自将他交由官府,带着五石散的事情一并处置,决然不再袒护他一句。至于武都头这此受伤,我也有责任,在下定然将他留在庄上好生款待,未教他受一丝委屈。”

    这个答案倒是也教我满意,站起来把手一拱:“既然大官人说了这话,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就此告辞。”

    抬脚要走,柴进突然在身后叫住我:“大官人!这件衣服,你穿着可还合适?”

    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不是你给我在房里备的衣服吗?有什么不合适的?

    “还行啊,挺合适的。”

    他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那大官人可愿意叫我一声哥哥?”

    我怔住,没有开口。

    柴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在下唐突失礼了,时侯不早,大官人回去休息吧。来人,送大官人回去。”

    一个上点年纪的家人走了进来,手里打着一个灯笼:“大官人,请随我来。”

    我冲着柴进将手一拱,跟着那下人回房。

    柴家庄的地方的确不小,装饰得也不错,但也就是柴进住的这个小院子稍微干净点。

    别的地方住的全是庄客,平素里吃喝邋遢,此时睡着了也是呼噜连天,臭屁阵阵。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床铺挨得太紧,哪一个碰着了哪一个,竟然还有人半夜里对着骂将起来了,那话脏的,简直是不堪入耳。

    我有点想不明白柴进干嘛把自己住的地方弄成这样,象他那种一身贵气的人,地位肯定是有的,品味应该也不能这么差。怎么就由着这些人把家里给祸祸成这样?真的如同时迁所说,只为给自己在江湖上博取点关注度?

    可是话说回来,这些庄客我也都看了,身手好的没几个,真正讲义气的……

    呵,说句不好听的,这些所谓的江湖流寇全是些地痞无赖臭流氓出身,这种人能记住你的恩?可就别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