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有些恶心得呆不住了。

    我冲着施恩一抱拳:“小爷我行走江湖卖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 遇到有人管娼妓要香油钱的。

    今儿个得罪着你们了,算是失礼。闹成这样,我也不在此地多呆了,?得换个不抽水的地方卖身去,?各位保重。”

    话一说完,我牵上马转身就走。

    施恩在身后叫了一句:“这位兄长……”

    老子头也不回。

    呵,?谁人是你兄长?就这人品,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未及回头,手腕被那人一把抓住,连拉带扯地往前走。

    我被这二货给扯得脚底下打绊子,?用力往外挣:“唉,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呢?”

    二货不开口,只把一张脸板得死紧,要债似的。

    这会儿大街上有不少人,眼瞅着两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都有点好奇,?止不住全都回头来看。

    我教众人给看得不好意思,道:“武二,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他冷声道:“你不是要找地方卖身吗?不会想在大街上卖吧?”

    我仰脸干笑:“卖身也不能在孟州卖啊,还得给人家抽头呢,老子多亏啊。”

    那货陡然止住脚步:“西门庆,你这是彻底不要脸了是吧?说吧,想要卖给谁?”

    教他盯得无趣,转着脸四处看了一圈?:“看哪儿有富婆就卖给谁呗?不过那富婆得长得好看点,太丑了下不去嘴。”

    “你在孟州还有相识?谁人姓富?”

    我便笑了:“富婆不姓富,是有钱的娘们儿。”

    他低头盯着我,突然嘴角一扯,笑了出来。

    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笑得这么吓人,我腿肚子一抽就往后退了半步:“嘿,武二,你给我好好说话。我身体不好,一吓就晕,一晕就是好几个月,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步步逼视过来:“西门庆,能耐挺大啊?找过几个有钱娘们儿了?服侍过几次了?一回收多少钱?都给二爷我好好说说。”

    “这个……得看行情。”

    “你生药铺子不开了,镖局不管了?跑到孟州来卖身?闲的啊?”

    “那个……多种经济,和谐发展,成人达己,达已为人,商业理念,共智共存,不局地域,不分工种,有利可图,就得尝试……不是,我说武二,说个话你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这人已经一步步将我逼到了墙角上。

    我后背抵着墙把身子抿得笔直,他把头一低,额头几乎抵住了我的。

    “孟州现在是二爷我的地方,想卖身,老子给你找个地方安置。给我老实在后头跟着,敢跑,老子打折你的腿!”

    话一说完,那人牵着我的马就在前面走。

    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只得在他身后跟上。

    这货顺着街一直往东走,在一所小宅院前面停下,将门一开,就从马背上往里头搬行李。

    我进门看了一圈,院子不大,一栋两层高的小楼,上头挂着个旧牌子,模糊写着个“驿”字,想来以前是个驿馆,这货凭什么能占着?想来还是施恩那爷俩给他的好处。

    不免的心里又有些不爽,又听那人粗声道:“在门外傻站着作什么?还不赶快过来收拾?”

    噎了一下,还是乖乖进门,却见那人已经将包袱行李打开,取了个狼皮褥子铺在炕上,又从一旁取了两床被并排放好,人又出去了。

    炕挺大,屋子也干净,不过没啥家具。

    回头看着炕上那两排被子,心里头又有些怪怪的,这货不是想晚上跟我睡在一个炕上,想要干点啥吧?

    忽听那人在外头道:“水热了,过来洗澡。”

    到厨房一看,又是个大锅。

    “我说武二,非得在锅里洗?我有阴影。”

    他把眼一瞪:“洗不洗?不洗老子替你洗。”

    赶快捂着衣服后退:“洗洗洗,马上洗,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点害羞。”

    他又瞪我一眼,把门一摔就出去了。

    这个凶神!

    这一路上风尘赴赴,还真没有痛快洗过一回澡,将身上里外搓洗干净了,换了寝衣跑回房,只见那个人已经在炕上躺好了,枕着手臂看着房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揉了揉鼻子,还是钻到了被子里,身子底下炕被烧得热乎乎的,躺下来就烫得身上打了一个哆嗦。

    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就吓了一跳,只见那货单手撑着脑袋,正眯着一双眼睛盯着我看。

    我吓得一把捂住领子:“武二,你要做什么?”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唇角:“二爷我想……”

    我惨叫:“武二,你不要乱来,人家卖身可是很贵的。”

    “呸,真当爷肯花钱买你那身子?残花败柳,教多少女人碰过,老子嫌你脏。”

    我自一脸贞烈:“你胡说,人家的身子从来不教女人碰,都是……都是我自己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