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也看着我,明显在等我出主意。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好象已经没有任何借口不去抓黄文炳了,罢了罢了,谁叫老子运气这么好呢,这么轻易就知道了黄文炳的下落,要是不抓他,好象都对不起天意了。

    “城里人多,力夺不如智取,花荣啊,你会唱歌吗?”

    花荣摇头:“我不会。”

    “不会也不怕,我可以教你唱十八摸,很好学的。

    我的计划就是,你扮成那个娘子的模样,我跟二郎扮成两个小厮,跟在你身后,我们装成去给姓黄的唱堂会的样子,混入他的府里趁机拿了他就跑。你们觉得我这个计谋如何呢?”

    花荣绷紧了嘴角:“你是说,让我扮成个女人?”

    我微笑着点头,然后在心里不停呐喊:花荣你快拒绝啊,你赶快大声拒绝啊,只要你拒绝了,我就可以找借口说是因为你不愿意配合,所以我们不能去抓黄文炳了。

    二郎看着花荣,一边眉毛高一边眉毛低,然后剧烈地打了个冷战。

    “花荣兄弟这副身板扮成个娘们儿,这还有办法看啊?”

    我说:“啧,人家身板壮,不过脸长得好看啊,打扮一下绝对是个美人儿!”

    花荣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灿然一笑,上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我觉得大官人此计甚妙,那就照你说的办!”

    顿时觉得什么事儿不对,赶快往外挣:“花大少,我让你扮娘子你抓我做什么?唉唉唉,你干嘛扒我衣服?二郎,你就干看着也不管?”

    二郎走过来一边帮着花荣扒我的衣服一边说:“庆儿,要是别的事儿,二郎肯定向着你,只是你说扮女人这个事儿,花荣他是铁定不如你!庆儿,你就委屈一下吧。”

    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二郎,你这个混蛋!想明白你到底跟谁是一伙儿的。”

    那货压根不管我在说什么,把老子按在床上,三下两下把衣服给扒了个光。

    花荣溜出门外,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套女人的衣服进来,跟二郎两个一起往我身上套。

    我挣扎着宁死不从,无奈这两个傻老爷们儿力气大得很,无论如何挣扎不过,还是被他们给按着套上了那件大红色的裙子。

    花荣取了胭脂水粉就要往我脸上涂,我冲武二大骂:“武二,你小子是不是吃猪油吃多了?长成个猪脑子了?我出的主意,你又伙着外人一起拿来坑我?”

    武二小心翼翼地哄:“庆儿,这不是形势所迫吗?花兄弟身板太宽扮成女人肯定露馅,你就委屈一下,改天见了宋大哥,我们定然要具陈你今日大功。”

    老子稀罕他那个什么狗屁大功啊?老子他么在意的是自己的形象。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老子不要什么大功,今天的事儿你们两个谁也不准说出去,要是说出去,老子跟你们俩翻脸。”

    花荣连连点头:“不说不说,肯定不说,大官人放心。”

    武二也说:“今儿的事儿谁要是说出去,谁就是王八生的!”

    真他么倒霉催的,给别人扒坑反倒阴着自己了。也顾不上和他们两个赌气,从花荣手里抢了胭脂水粉坐到镜子前面去涂。

    大官人以往经常替家里的娘子们化妆,向来最会调水粉胭脂,不一会儿就调出来最适合自己肤色的粉底,照着脸上涂匀了,又把头发放下来絻发髻。

    打镜子里看见那两个混蛋笑得前仰后合的,站都站不住。

    我说:“武二,你就笑吧,你给老子等着,回了梁山,老子天天让你们俩扮女人。”

    武二和花荣两个人倒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武二说:“我……我倒是敢扮,你敢看吗?老子黑成这样,扮成个女人,怕是要吓死人。”

    花荣也是笑得直打滚:“大官人别生气了,我们不是不想扮女人,是扮起来实在是太丑了,咱们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您受累。”

    顾不上跟这两个混小子治气,老子将粉底上好了,又开始对着镜子扫眉毛,涂嘴唇,修剪额发贴花黄。

    等我打扮好了转过身来,那两个人把笑出来的眼泪抹掉,抬着头眼巴巴的瞅着我。

    武二说:“庆儿,你真的好看,美得很呢。”

    花荣也说:“大官人真是美得很,二爷没说瞎话。”

    我甩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大白眼,抬脚就往门外走,刚一迈步子就被绊在门框上,一头栽到门外顺着楼梯就往下滚。

    身后传来几声惊叫,花荣和武二一起追下来将我扶起,我扶着个晕乎乎的脑袋站起来,好半天眼睛还没法聚焦。

    只听周围一片议论。

    “哟,这是哪个楼里的姐儿啊?这么大双脚?没缠过吧?”

    “看看这个子高的,比个男人还要高半头,楼里头咋还养着这种货呢?这还有生意做啊?”

    “骨架也大,这还哪儿象个女人啊?”

    我把脸上的乱发拂开冲着他们就骂:“看什么看啊?臭男人?没见过美女啊?老娘跟你娘长得不一样啊?”

    站我对面那个男的被我的口水喷了一脸,直眉瞪眼地从嘴里绷出两个字来:“夜叉!”

    老子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他么会不会说话啊?老娘不叫夜叉,老娘叫夜来香,顶风香出十里地呢,你闻闻,你闻闻!”

    我扬着胳肢窝冲他眼前凑,那男的吓得抱着脑袋叫了一声:“啊哟我的娘!”掉头就跑。

    旁边的男人们也被吓得四散。

    二郎过来护着我往门外走:“娘子别生气了,赶着去堂会呢,可不能迟了。对了,小花,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来着?”

    花荣取了把扇子替我挡了脸:“安北巷最东头,两头石狮子家,咱们走着。”

    三个人拦了辆马车坐上,冲着黄文炳家就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人给拦着了,家丁问:“什么人?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