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五也上来行了个礼:“俺也向您赔礼了。”

    张顺被逼不过,也过来对着孟玉楼施了一礼:“适才那话不是我说的,是他阮小七说的。不过这话扯上我了,我便也赔个礼,妹子,对不住了。”

    既然他们几个当众说了这话,我也就不再多计较了,护着孟玉楼回去,二郎,戴宗和林冲也都跟上,出门就见月娘和娇儿还有瓶儿都在不远处站着呢。

    合着刚才是一起上来送的粥,她们几个在门外等玉楼。

    戴宗一看见月娘,手脚又不知道要往哪儿放,转身要跑,被我一脚踩住鞋底儿。

    月娘走过来,先把玉楼扶在怀里看了看,小声问:“妹妹,适才没事儿吧?”

    孟玉楼摇头道:“我没事儿,适才戴大哥和二爷已经替咱主持过公道了。”

    月娘看了二郎一眼没说话,却对戴宗说道:“适才谢过戴院长护我家姐妹脸面。”

    戴宗不敢看她,低下头躬身施礼:“大娘子言重了。”

    吴月娘没再多说什么,扶着玉楼和几个女人一起转身回去了。

    林冲,武二我们三个人一起看向戴宗,就看他抱着拳低着头,身体僵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汗都流到脖子上了,人还没动。

    我和二郎相互看了一眼,全都笑了。

    林冲拍了拍戴宗的肩膀:“戴院长,人家走了,咱们进去喝酒吧。”

    戴宗这才象是刚醒过来般地“啊”了一声,转身跟着林冲一起回屋。

    就听林冲小声对戴宗道:“戴院长,其实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她们有时侯表面上说的是一个样子,心里想的又是一个样子……”

    戴宗道:“林教头,你教我……”

    有林冲那个有娘子的教育着,估计戴宗追女人的进度可以快一点。

    我和二郎两个相视一笑,手挽着手就往后山走。光指点别人谈恋爱哪儿成?我们自己的恋爱也得谈啊。

    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要给戴大哥交待件事儿,略一回头,正迎上宋江看过来,表情象是在看一坨屎。

    两个人的眼神碰上,他唇角一勾给了我个笑脸,于是我也对他笑了笑。

    如果你问一个聪明人他最讨厌的人是谁?答案多是一个聪明人。

    如果你问一个傻子他讨厌的人是谁,那人肯定也是一个傻子。

    人就是这样,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聪明人最讨厌聪明人,傻子最烦的就是傻子。

    我跟宋江自打第一回 见面,彼此就没有好感。

    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假仁假义,而他也一眼看出来我绝对不是一个老实人。

    针锋相对的情绪从彼此相见的那刻就已经决定了,永远不可能妥协。

    宋江很在意二郎,自打他上山以后,就不停给二郎委以重任,这让二郎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加倍敬重于他。

    假如说,现在我能在二郎的心里排第一,宋江绝对可以排第二,武大郎活着都排不到他前面去。

    宋江想要把二郎给牢牢握在手心,就象他握着李逵一样。

    在以前,他的确可以轻松做到,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把握了,因为二郎的身边多了一个我。

    所以,现在说他觉得我象坨屎还算是客气了。

    在他心里,我根本就是一坨屎,明明很想踩,又怕臭一鞋。

    “嘿,在想什么呢?”二郎突然碰了我一下。

    我笑了:“没想什么,在想这么快就到秋天了,你看满山的树叶子红的。”

    满山枫叶被霜打了几遍,红得透了,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如同一道红毯。

    二郎踏着红毯将我抱起来,额头照着我的肚子上来回拱,我便笑个不住:“二郎,别闹了,我怕痒。”

    他笑着将我抱在胸前,我的长腿缠上他的腰,低头盯着他的眉眼看。

    我的二郎好帅啊,这般英俊的眉眼,怎么就会看不够呢?

    他仰望着我:“庆儿,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了?”

    “想庆儿若是个女的,定然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你那天晚上扮的那个女装,真是美的很,我跟花荣都没说瞎话。”

    “切,你看我好看,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花荣他又不瞎,要是真觉得我好看,那就是见鬼了。”

    二郎呵呵笑着,抱着我原地转了几圈?,两个人一起坐在地上,我骑在他腿上,额头抵着额头,气息缠绕着,他的眸子清澈明亮,映着我已微红的脸。

    他问我:“庆儿,跟我说实话,你在梁山开心吗?”

    低头玩他的头发梢:“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开心。”

    他抬手抚着我的脸:“庆儿,别骗我,我知道你其实并不习惯这里。

    山上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粗卤,与你之前打过交道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若是再有人欺负了你,千万不要在心里憋着,一定要告诉我,二郎替你出头。”

    我搂着他的脖子:“二郎,你想多了,其实也就是张顺他们几个,因为之前的事心有芥蒂,今儿个闹这么一场,他们心里也就有数了,往后就不敢再欺负咱家人了,放心吧。”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那就好……庆儿,咱们还吃蜜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