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袍加身,头戴红锦玉冠,金钗将乌发束在里面,仰望着我,眼神恳切。

    我惊住:“二郎,你这是……”

    他说:“庆儿,以前你总说你喜欢睡在床外头,说是起床方便,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为了把最好的地方让给我。

    自打咱二人相识,你事事处处替我着想。俺武二混蛋,看不透你这份心意,哪怕是看透了,也不敢轻易承认。

    现在你待我的这份心意,我彻底明白了。我的这份心意,也请你记好!

    我武松对天发誓,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只爱西门庆一人。

    西门庆是我武二的心,是我武二的命,我的后半生,我的下辈子,我的下下辈子……都只待你一个人好,但有相负,当如此箭!”

    二郎说着话,便将腰间花箭取出一枝,当场折断。

    眼眶陡然湿了,我上前扯他:“二郎,你快些起来。”

    他跪着不动:“庆儿,我武二硬气了一辈子,除天地父母之外,哪个也不曾跪过。唯有对你,我武二跪了!西门庆,嫁给我!”

    “二郎啊……”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心爱的男人当众求婚。

    还是个这么直,这么憨,这么个从来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傻老爷们儿。

    二郎仰望着我,眼神如火般滚烫。

    他一字一句地问我:“西门庆,庆儿,大官人,现在我武二恳请你嫁给我,生生世世,白头偕老,你可愿意?”

    四周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紧紧盯着我的嘴,安静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第151章 米月饭月

    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可怜我一个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当着众人的面哭得稀里哗啦的,?比个娘们儿还要娘们儿。

    我们家那几个女人哭得比我还惨,?吴月娘拿着帕子冲我喊:“大官人,你就嫁了吧!二爷值得!?”

    她身后的人也跟着她喊:“大官人,?你就嫁了吧。”

    “是啊,?大官人,?你就嫁了二爷吧。”

    我哭得肩膀都是抖的,抱住二郎,用力点了点头:“二郎,我嫁你!”

    “庆儿。”二郎将额头藏进我的颈窝,?显然也湿了眼底。

    身后的人欢呼?一片,?二郎将我横托在怀里,转身上了马。

    我着急道:“二郎,?你别急啊,我头发还没梳好呢。”

    他傻笑着说:“不梳了,?俺家庆儿怎么着都好看!头发散着更美!”

    吹响器的奏起喜乐,众多好汉前呼后拥,时迁和戴宗点起炮仗,?林大哥亲自牵起缰绳,众多好汉围在我们身后,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我这才看出来,原来这里是祝家庄,前面便是李家庄和扈家庄了,?我们的婚礼要在李家庄的大堂举行。

    原住民众当初被杀掉一些,余下的这些也都胆小得很。

    看到我们在大张旗鼓的办喜事,明明感觉新鲜,却没有一个敢出来打量的,各家各户都把门窗关得死紧。

    到得堂上,二郎将我从马背上抱下来,一直抱进屋去,在所有人的共同见证下,我二人拜天地,行大礼。

    礼毕,二郎抱起我来要往洞房走,被鲁智深一把给扯住了:“二爷,天还没黑就急着进洞房?这可缺了点意思吧?”

    二郎脸红道:“我先把庆儿送回房里再过来陪弟兄们喝酒。”

    张青把我从他身上扯过来往身后一藏:“大官人又不是个女人,今天怎么着也得叫让他陪着咱们喝上几杯?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一起起着哄,将我往人群当中拖。

    二郎被人扯到另一个桌子上,还在别着脸道:“庆儿不会喝酒,你们少让他喝点。”

    鲁智深撇着嘴嚷嚷:“人家一个大老爷们凭啥不会喝酒?今天他西门庆还就非喝不可了呢。”

    话一说完,鲁智深将衣袖一甩,光着半边膀子,举起酒坛就来灌我。

    我挡了他的手:“大师,今天我是新人,酒我是肯定会喝的,但是喝酒之前,我有个问题很想问你。”

    鲁智深道:“有话你便问!”

    “大师,您这身纹绣我看了好久了,愣没搞明白这画的都是些啥。

    这一根又长又粗的说是龙吧,好象是胖了点,你说是蛇吧,又好象短了点,这不会是条皮皮虾吧?

    还有您这一身圆乎乎,一圈又一圈的东西,又是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都凑过来,围着鲁智深那一身花绣仔细看。

    张青眯着眼睛瞅花和尚的两坨大胸:“这有啥看不出来的,长的就是皮皮虾,圆的就是花巻馍呗。这我说花和尚,你可是害怕饿着自己,特地纹了这些东西在身上背着?”

    鲁智深恼道:“啥花卷馍,皮皮虾?这是俺的纹绣,穿云龙!又粗又长的是龙,一圈圈的是云彩。”

    孙二娘切他:“花和尚,当我们没见过人身上绣龙呢?之前史进也上俺店里去过,俺也亲眼看过他纹的那九条龙,条条精干,哪个也没有粗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