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和黄信摇着手嘻嘻笑着一起逃:“这事儿别问我们,我们可什么也没说啊。”

    奇奇怪怪的。

    转眼看到大树底下,李应正一个人坐着喝闷酒,抬头看到我,他冷哼一声,拿起酒坛转身就走。

    我跟过去:“李庄主,你李家庄我没动!除了把城墙加高点和我们其他两个庄子连在一起之外,我没做任何改动,而且改城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们李家庄的原住居民。”

    李应顿住脚步,可是没有回头。

    “李庄主,你们李家的祠堂我也保护得很好,腊月初一那天,你们李家庄的原住民还在那里举行了祭拜大典,我和二郎也送礼物过去了,还一起给您的祖宗牌位上了香,行了跪拜大礼,请他们降福给我们。”

    李应回头看我:“李家庄祭祖,你们也去了?”

    我点了点头:“对,我们也去了,我还见了你三伯母,她还问起你了,说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们在梁山过得怎么样。

    我说你很得头领抬举,你和家人们都在梁山过得很好。

    你三伯母说,这样她就放心了。对了,今天早上来的时侯,她还有东西要我交给你。

    我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个箱笼递过去:“这是三伯母亲手做的年糕和粘豆包,是用咱李家庄今年收的新粮食做的,她说让我带来给你尝尝鲜。”

    李应接过那个食笼打开看了一眼,眼眶就有些红了:“真的是三伯母的手艺,她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我笑了:“三伯母一家人现在都过得很好,对了,她儿媳,也就是你三堂弟家刚添了一个孙子,长得白白胖胖的,可好看了。现在还没取名字呢,三伯母说了,孩子的名字等着你回去给取。”

    李应笑了:“是小三子吗?呵,也对啊,我走的时侯他媳妇就大着肚子了,现在是该当爹了……”抬头与我眼神对上,他的笑容再次凝住。

    我对他笑了笑:“李庄主,你的庄子我没动,也没让我的人进去住,更没有叫人进去破坏你们的任何东西。

    前阵子,你三伯父找到我们说,要把这几个月的租子交给我,让我代为转交给你,我也没答应。

    我跟他说,您等李庄主回来了,可以亲手交给他。他还问我你什么时侯能回去……”

    李应垂头苦笑:“我还能回去吗?之前宋江他们二话不说就将我的家人一起接过来了,说是为了让我安心呆在梁山,其实是抓了他们当人质。如今,我已经回不去了……”

    “李庄主……”

    他抬头看着我:“大官人,在下谢你。”

    我赶快拱手:“不敢当,不敢当,这本是我份内之事,请李庄主放心,只要我和二郎在庄上,定然保得李家庄的百姓们安居乐业,无人侵扰。”

    他郑重地对我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婚礼办得挺热闹,底下的人又吃又喝,一百多号人,硬是吃了百十只羊,几十头猪还有两头牛,瓜果菜蔬不计其数。

    听林大哥说,这阵子他们的光景确实不太好,梁山上现在人多,连头领带喽罗加起来怎么着也有快五千人马,这么多人吃的穿的用的,消耗得快得很。

    他们又没有其他产业支撑,几位头领必须精打细算。

    可是这些莽汉们偏又都是舒服惯了的人物,定要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于是就克扣手底下的人。

    象林冲戴宗他们这些厚道的,还肯给底下的人用度好些。

    象王英那种人,光顾着自己吃好的喝好的,手底下人的用度就尽量克扣,害得那些兵士怨声载道。

    宋江找他说过几回。

    他表面改了些,背过脸又去抢他婆娘的兵饷,两口子打了几架,后来一丈青怀孕了,不好带兵,宋江就把她的兵交给秦明带,王英倒好,兵给秦明养着了,他照样领他媳妇的饷银自己花。

    秦明气得找他说了两回,王英就是一味耍无赖不还钱,还要动手打人家。

    秦明恼了,说这些兵自己也不带了,爱叫谁带叫谁带去,现在这些兵还在林冲那儿寄养着呢,兵饷也是林冲代为垫上的。

    这可把我给笑得:“林大哥这事儿莫愁,他们的饷银我借给你,咱兄弟有钱。”

    二郎照着我的脑袋上就敲了一记:“你再接着炫?”

    林冲拈着花生米说:“不怕大官人炫,我现在还真就需要这笔钱,我家娘子过了年就要生了,我不能光养兵,也得养老婆孩子啊。”

    我又看向戴宗:“戴大哥,你迎娶我们家月娘的事儿怎么样了?”

    戴宗说:“这事儿大官人放心,我哪怕是勒紧了裤腰带养兵,也保证会先把老婆给娶进门的。”

    众人都笑。

    我酒量不行,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到别的地方转,转着转着就到了洞房后头。

    正打算扒着窗户往里头偷看一眼,突然听到脚底下有人说:“哥,你踩着我了。”

    低头一看是时迁。

    “迁儿,怎么这一整天都不见你,你知道哥来了,也不说过去给我打个招呼?”

    时迁打了个呵欠:“白天我没起,补觉呢。”

    我说:“迁儿,你晚上不睡白天睡?可别告诉我你又在这梁山上重操旧业了。”

    时迁切了一声:“就这穷地方我能重操旧业?我他么偷谁去?一个个头领都在为兵饷发愁呢。我是作息习惯调整不过来,就喜欢晚上出来走动走动,四处看看。

    唉,哥,你知道吗?

    花和尚晚上睡觉打呼噜,说梦话,还说他是一朵蝴蝶花。

    张青怕孙二娘打他,每天晚上都是躲到米缸里,等到孙二娘睡着了,他才往床上上。

    还有宋太公他有毛病,每天晚上就胡晃悠,还在纸上画符。

    而且我听说,他宋公明跟扈三娘真的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