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胳肢窝里一边夹着一个来回转圈子,把那两个小子都给转吐了还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可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怎么可能有孩子?这辈子都要是个遗憾了吧……

    抬头忽见旁边走过去一个人,我上前一把拉着他:“哟,?王英兄弟,?好久不见啊。”

    王英无精打采的:“嗯,好久不见,?大官人你晒太阳呢?”

    我说:“嗯,?我晒太阳呢。你看天上的太阳象不象三百六十二两五钱七分二厘银子?”

    王英看了看我,?抬手一拍脑袋:“对对对,上个月我钱不够花,?是从咱公帐上支了点银子,这几天我有钱了,这就还你……唉,大官人,?好象不对啊,我怎么记得我就借了三百两?”

    我将手一指:“啊,你看太阳周边那灿烂的光芒,象不象是——利息。”

    王英举手投降:“得得得,我的错,我的错,往后我再也不从公帐上借银子了,你这真是比民间放利子钱的还黑呢。”

    我把银子收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兄弟,这么愁眉苦脸的,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跟哥说,哥替你解决。”

    王英冷笑:“我能有什么烦心事,就是家里的婆娘有了呗。”

    心口一滞,还是笑着看他:“这算什么烦心事,这不是喜事儿吗?”

    王英抬头看着我:“哥,我问你个事儿,宋江他快要死了吧?”

    他这眼神里面太有深意了,我揽着他的肩膀往前走:“王英啊,有的时侯咱作人啊,就得宽宏点,咱也不盼着谁过得有多好。毕竟,看到别人日子过得比咱强了是件挺难受的事儿。可是咱也不能总盼着人家死啊!”

    王英恼了:“我怎么不盼着他死?我他么天天都盼着他死!他娘的宋江,满嘴的假仁假义,我家那个死老娘们儿还非要信他!

    宋江杀了她全家她都不恼,还是照样管他叫哥哥,说当初就是他救的她。

    哈!你说这个娘们还能傻成啥样?我现在都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那个宋……”

    一把捂住他的嘴:“王英,傻了是不是?哪儿有大老爷们这么埋汰自己家女人的?”

    王英从我手下挣扎出来,怒声道:“老子还怕个球啊?现在整个梁山上的人都在笑我,都看出来那娘们儿信宋江比信我还多。那天你也亲眼看到了,宋江那小子怀里装的就是我婆娘的肚兜!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看他这么激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我该怎么跟他说:当初设计让他娶一丈青就是我的计划之一,我就是在给宋江埋雷。

    我该怎么跟他说:外人的流言并不重要,因为那都是我找人散布的。

    我又该怎么跟他说:宋江手里的肚兜你别当回事,因为那也是我叫时迁放进去,那天故意叫你看的。

    千言万语无法出口,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啊,想开点儿吧,谁叫宋江那人他就不是个东西呢?他就是故意欺负你,我们也没有办法。

    可是话说回来了,女人是咱自己的,咱是个爷们就得护好她。

    有气你找那个谁出去,可不能光难为自己家女人。”

    送走了王英,正想往家走,突然看到张顺回来了,后面跟着安道全。

    安道全张着眼睛四处看:“张头领,真没想到梁山有这么好啊!兵强马壮的,这房子也盖得好,还牛羊成群的。”

    张顺笑道:“所以我就说让你也上梁山来嘛。跟了我们头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民间强百倍。”

    安道全满脸热笑:“是是是,谢过张大哥引荐,咱们现在赶快过去吧,给宋头领治病要紧。”

    两个人快步往宋江的宅子里头走。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儿不对劲,赶快快步跟上他们。

    进了门,见宋太公和宋清都在,花荣秦明,林冲和戴宗李逵他们几个也在一旁守着。

    安道全替宋江查看了一下伤口,道:“无妨,在我手里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我一出手,定然是药到病除。”

    李逵把斧子一挥,瞪着眼睛道:“你这厮可好好给俺哥哥医治,若是俺哥哥好不起来,老子把你生剁成十八瓣前去喂狗!”

    安道全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药箱子全都翻了。

    林冲和戴宗扯着李逵往外走:“铁牛,冷静点,你吓着大夫,人家可怎么给公明哥哥诊治?”

    安道全抖着手往箱子里面收东西,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花荣兄弟,你先带着兄弟们出去一会儿,我陪着安神医给屋子里消消毒。”

    花荣带着众人出去了。

    安道全收拾完了地上的东西,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扯着脸皮冲我笑了笑:“大官人,你也到山上来了?”

    我说:“嗯,安道全,你到山上来,家里人没说什么吧?”

    安道全背过身子去烫刀具:“呵,能说什么?人家张顺给了我不少银子哩,比我治外头的人贵好几倍。”

    我点了点头:“他光给你银子吗?就没拿走你点什么东西?”

    安道全的手顿住,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别藏了,把你袖子里的鹤顶红拿出来吧。”

    安道全低着头,转眼泪如雨下:“大官人,他们……他张顺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逼我前来,他杀了我的娇奴,他杀了我的娇奴啊!”

    安道全一脸悲愤地指着床上的宋江:“张顺说让我给这个人治病。我不过是犹豫着说了一句,梁山现在可不是个好地方,官府查得紧呢。

    他二话不说,抽刀就把我的娇奴给杀了!然后在墙上写下‘杀人者安道全’几个字。

    他逼迫我说,如果我不上梁山来给这个叫宋江的人治病,他现在立马就走,留着这个烂摊子让我来收拾。

    大官人,我是个大夫!我这辈子只管治病救人,从来没有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为何这般陷我?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天理吗?”

    安道全捶着胸口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