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真揉了揉楚颜词的头发,两个人差不多已经被水完全打湿。

    她在思考。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什么。

    但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大概是酒精,也大概是等地太久。

    樊真看着她。

    楚颜词又胆子很大的亲了她两下,手还搭上了她的腰:“樊真……”

    她的声音又软又好听。

    樊真再次俯下身。

    她一直都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楚颜词的时候。

    是在上学的路上。

    对方从公交车上下来,她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楚颜词要坐公交车,后来看到她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的一起上学。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孤僻,也想和同龄人玩,但是因为自身气质和家庭因素,没什么和她交流。

    不是不想,大多数人不敢。

    她也不是主动和别人说话的人,久而久之,在她身上就有了很多很奇怪的传言。

    她知道楚颜词的家庭状况,很乱,但是对方看上去过得比她有意思的多。

    她很羡慕。

    于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她干了人生第一次出格的事情,她把楚颜词放在了自己的班上。

    还给了老师一份排座位的名单,名单上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两个人的名字靠在一起罢了。

    和楚颜词坐同桌之后,乐趣确实比平时多了不少。

    虽然有时候也确实会嫌烦,但是如果她不在身边呱噪,又会觉得不习惯。

    有时候在家里一个人安静学习的时候,都会莫名想到楚颜词。

    第24章

    想一个人。

    对她来说是很少有的体验。

    自己的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生病去世,她知道自己有个母亲,也知道那个母亲很爱她,但是因为相处得太少,很多记忆都已经消失。

    想起来会感觉到心抽疼,但是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她很怀念她,对她来说,母亲两个字在最后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幻想,她爱她,做梦的时候也会梦到。

    她很想母亲,但是这种想,和想楚颜词的感觉不一样。

    楚颜词很跳脱,虽然成绩不错,不过没有什么心思学习,朋友很多,看上去和谁玩得都好,但是总有一些其奇奇怪怪的谣言。

    樊真知道都是楚希做的,她很多次都想告诉楚颜词,自己可以帮忙解决。

    但是对方总是很不在乎的模样,每次对楚希的所作所为都当作看不见。

    楚颜词是一个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

    上课的时候楚颜词总是在吃东西,各种东西,从糖果到薯片,有时候还敢吃辣条,并且总是想带着她一起吃。

    樊真一直坚持自己的底线,最后还是忍不住和她一起吃了薯片。

    她就吃了一片。

    最终结果就是她因为第一次尝试,技术不佳,被老师发现了。

    当然老师也没把樊真赶出去,只是下课把两个人叫过去说了一顿,言辞也并不激烈。

    她想帮樊真换座位,但是被樊真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之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有一次楚颜词生病在家三天没有上学。

    这三天,是她最心神不宁的三天。

    她很烦躁,并且暴躁。

    她想联系楚颜词,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很多时候都是对方主动找她。

    那三天的暴躁,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本来就避着她,现在更加避着。

    她想看到楚颜词。

    那时候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大概对楚颜词有什么其他感情。

    她很想所有的一切都直接告诉她,但是不敢。

    因为楚颜词是一个会和其他人聊帅哥,聊男生的人。

    她大概不会喜欢女生。

    自己的喜欢,对她来说,很有可能是一种负担。

    樊真决定了离开,她开始催眠,告诉自己,她对楚颜词只是一种简单的依恋。

    就像习惯她一样,习惯了她不在其实也是一样的。

    并不会太困难。

    她出了国,没有和楚颜词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出意外,对方在发了三个问号她没回之后,就直接把她给拉黑了。

    也是因为出国,她确定了一点。

    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依恋。

    就是喜欢,很喜欢的喜欢,想要占有,并且关起来的喜欢。

    这种感情没有因为两个人的距离而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

    她想要避免和楚颜词有关的一切,希望自己可以忘掉,但是越避免,就陷得越深。

    然而楚颜词喜欢男的。

    她喜欢男的。

    不是她。

    她不想因为自己打扰到别人的正常生活。

    樊真在国外读完了大学才回来,在国外的这几年,追她的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和楚颜词性格相像的人也很多。

    但都不是楚颜词。

    她从那些人的身上看到楚颜词的影子,变得更加想念。

    樊真回来之后,想要离楚颜词远一点,但是在最后决定的时候,还是选了自己之前买的一栋别墅,就在楚颜词的隔壁。

    她还是抱了一份侥幸心理,毕竟就算住在隔壁,也不一定会碰上,只要距离她近一点就好。

    她当时想。

    如果楚颜词不认识自己,不过来搭理她,那以后就是陌生人,她会克制住自己。

    然而楚颜词还是来了。

    就那么闯了进来,责怪自己忽视了她,和高中一样,但是又有些变了。

    后来她想,自己冷淡一点,对方应该会走,但是她还在。

    然后现在这个人在主动亲她。

    她一直喜欢的人,在亲她。

    樊真脑子有些混乱,但是她知道,楚颜词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她不是这么乱来的,胆子看上去大,实际上只有一点点。

    樊真看着楚颜词,凑在她的耳边:“如果我要做什么,你会不会生气。”

    “嗯?”楚颜词有些迷糊。

    “楚颜词。”樊真喊了一声。

    楚颜词仰起头,抱住了樊真的脖子,在她身上蹭了蹭,搂着她的脖子。

    浴缸不大,两个人的腿交缠在了一起。

    樊真也没在说话,只是低下头,吻在了楚颜词的锁骨处。

    很轻。

    两个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樊真先出来换了衣服,又把楚颜词从浴缸里给扶了出来。

    对方一直不说话,只是任由樊真帮她穿衣服。

    “我帮你把头发擦了一擦。”

    “好。”楚颜词点了点头,看着樊真,酒好像醒了一点,但是又没醒,

    樊真把一直热着的蜂蜜水递给了楚颜词:“要是不好喝的话,我下去帮你重新倒。”

    “不用了。”楚颜词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蜂蜜水。

    她脑子一团乱麻,已经失去了思考了能力。

    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欢喜的。

    为什么就和樊真这样那样了呢,她看了眼樊真,又低下头。

    楚颜词脸一红,很快就蔓延到了耳根。

    樊真吹完头发,捏了捏她的耳朵,抱住了她,靠在了她的脖颈处:“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没什么,睡觉吧。”

    “好。”樊真点了点头,笑了笑,亲了一下楚颜词的耳垂。

    这是两个人第二次同床共枕,但是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床上有些凉,楚颜词在旁边待了一会儿,还是凑到了樊真的身边,靠在了她的身上。

    樊真抱着她,靠在楚颜词的背上,蹭了蹭她的小腿。

    感觉到楚颜词又抖了一下,笑了:“你怎么这么敏感。”

    楚颜词没说话,只是抬手,捏了一下樊真的腰。

    下场就是,和浴室的下场差不多。

    还因为战斗面积大了一些,更好行事。

    楚颜词脑子混乱,全凭人性本能,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一晚上最强烈的印象就是:

    樊真的皮肤很光滑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以及樊真怎么不困呢,果然是熬夜中的总裁战斗机。

    早上醒来的时候,楚颜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已经差不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脑子很疼,并且比喝了酒还要混乱。

    她偏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樊真,抿了抿嘴唇。

    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对樊真有这种心思,也万万没想到,樊真居然对自己真的有这种意思。

    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