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细碎的呻吟尚未出口,就被吞没在交锋之间。程然眼角泛红,下意识往后退,奈何后脑勺被人死死扣住,冲击之下,被迫扬起了白皙的脖颈,像是无助的绵羊,在野狼的爪牙下被迫翻出了柔软的肚子,任人掠夺。

    一吻终了,沈尧头靠在不断喘息的程然身上,愉快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是啊,我怕。”

    程然恨恨瞪了他一眼。

    沈尧心情舒畅地擦了擦他眼角的水光,戏谑道:“哭什么?”

    程然被噎得心气不顺:“我缺氧!”

    “嗯,是我的错。”沈尧坦然认错,施施然道,“新手上路,技术不好,你多担待点。”

    程然噎了噎,伸手去掐他的脸皮,百思不得其解道:“你是沈尧吗?脸皮这么厚,真的不是别人冒充的?”

    沈尧随意地扯下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表情餍足得宛若吃饱的:“别闹。要不我以后多练练,保证进步飞快。”

    怎、怎么练?

    程然吓得舌头打结。

    两人的情侣座是个红色真皮大沙发,中间的扶手可以放下,也可以收起来。原本扶手是放下隔在中间的,现在沈尧把它收起来,两人间就没了间隔物。

    沈尧抱住程然的腰,轻轻一抬一放,就把人圈在了怀里。

    他大爷似的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舒展地放在沙发背上,下巴骄傲地一抬,总结道:“这电影也不是很可怕么。”

    程然差点气成河豚:你从刚才到现在,什么时候看过电影了!

    就在两人瞎闹间,电影已经过了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片段。程然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上,只来得及看到最后揭秘的剧情——

    世上本无鬼怪,作乱的皆是人心。

    标准的结局。

    程然气得直掐沈尧的痒痒肉,沈尧边躲边哄人:“别脑别闹,你要是想看,回头我们再来看一遍,只要我们把刚才的事再来一遍……”

    因为临近散场时间,沈尧没有说得太露骨,可是眼神似笑非笑地瞥着程然的嘴唇,意味深长。

    程然更气了。

    电影结束。

    沈尧拉着人出了影院,两人在街边买了个甜筒一起啃,偏低的室外温度让程然慢慢回过神来,他越看沈尧越觉得可疑,质疑道:“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

    沈尧坦荡荡:“嗯。”

    “初吻就是和我?”

    “对啊。”

    程然抓狂:“所以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沈尧歪了歪头,不解地看向他:“我很熟练吗?我很厉害吗?”

    程然气愤地就要回嘴,一抬头,却撞上了对方戏谑的眼神。

    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存心逗自己玩的!

    见人不上当,沈尧很是遗憾,咬了口甜筒,总算有点认真地回答:“这种东西也不用学吧?非要说的话,情到深处,无师自通?”

    程然这就很费解了:“那我怎么没有通?”

    沈尧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你蠢?

    程然:……

    然然表示很生气。

    然然表示除非再来几个亲亲,否则绝对哄不好。

    “走吧。”沈尧吃完脆皮甜筒的最后一口,把外包装纸往垃圾桶一丢,拍了拍手。

    “去哪儿?”程然跟上去。

    “唔,看前面好像有卖的,要不去看看?”沈尧问。

    程然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都是给小孩子的,谁想吃啊……”

    十分钟后。

    程然:真香jg

    沈尧看了眼脸都快被粉色埋起来的程然,思索片刻,再次提议:“前面好像还有卖羊肉串的,再去看看?”

    程然“嗷呜”一口咬掉了好大一块,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融化,他口吃含糊地嫌弃:“搭配羊肉串?也太奇怪了吧。”

    沈尧微笑地看着三五下就咬掉了大半的然然,反问:“是什么给了你,能活到那时候的错觉?”

    程然不服气地拍胸脯:“我保证它能活到那时候,不然我就是小狗!”

    五分钟后,程然:汪。

    这条街简直是为程然量身定做的天堂。

    三步一小摊,五步一美食,程然感激涕零地从街头吃到了街尾,泪汪汪:“肚子塞不下了,可是还有好多没吃。”

    沈尧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没事,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