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没意思。”看了秦渝许久,她这样说。

    “我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不过一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你叫什么?”

    “我叫李奕奕。”

    秦渝在姓名那一栏写上了李奕奕。

    “然后呢?”

    “性别?。”

    “……你没眼睛吗!”

    “年龄?”

    “……十七。”

    “是情绪低落还是有焦虑情绪?”

    李奕奕对她这种哄小孩的态度异常不爽,站起身后猛地一拍桌子:“我跟你说真的!真的!”

    “真的焦虑?”

    “艹!你到底真傻假傻!老子真的知道陈一为什么死!你不想知道吗?他在你这接受了两年半的治疗,都被你当狗屁了吗?!”

    秦渝写东西的笔停下了。

    李奕奕也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想听就算了。”

    话落,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你的耳朵为什么没有戴耳钉?”

    秦渝突然这样问。

    李奕奕停下脚步,握在书包肩带的手有些微抖,但她的声音却还是带着怒气:“我本来就不戴耳钉!”

    “你说谎。”

    秦渝将电脑屏幕转向她。

    李奕奕转过身。

    屏幕内,是她高一时的大合照。

    而秦渝鼠标滚动放大到的,是她的脸。

    耳朵上,七个标着数字的耳钉格外显眼。

    紧接着,第二张,是高一期末时有人留的影。

    同样放大,还是七个耳洞,但明显少了四。

    第三张,少了三与五。

    第四张,少了七。

    第五张,是高三刚开学时,没有少。

    直到前段时间的集体活动。

    少了二。

    看着面前明显比照片里胖了一圈的李奕奕,秦渝说:“最后是并存的六与一,七宗罪,你们在向谁赎罪?”

    李奕奕身体一抖:“七宗罪?你小说看多了?”

    秦渝将放在桌里的录音笔拿出。

    “没有录音。”秦渝说:“只有我们两个。”

    李奕奕摇摇头,但眼睛却明显的有些变红。

    “我不懂你的意思。”

    “赎完罪后该做的是什么?”

    秦渝双手交叉:“告诉我,是自杀?还是别的?”

    “什么都不是,那只是戴着玩而已。”

    “你的暴饮暴食是昨天才结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的?陈一死那天吗?让我猜猜你的心路历程……”

    “猜个屁……你懂个屁!”

    李奕奕有些情绪失控:“你这个疯子……”

    秦渝笑了笑:“没有关系,你现在所有的愤怒都是没有意义的。陈一已经死了,不管你接受与否,他都死了。”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怕我对你说……做个好梦?陈一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句话?就在他选择站到顶楼之前?他手机里面并没有这段内容……你当时跟他在一起?你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的?”

    “我没有……”

    李奕奕已经完完全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拉开门跑了出去。

    出门打水顺便呼吸新鲜空气的江烁兰顶着满脑袋问号:“怎么回事?”

    “不知道。”